脚步声从桌边经过,停了一下,像是在打量什么,然后又继续往前走了,渐渐远了。
白金等那声音彻底消失了,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她偏过头,目光落在边境的侧脸上,压低声音: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鬼鬼祟祟的,干嘛呢?”
边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问了一句:“你呢?”
白金面不改色心不跳,顺口胡诌:“我是奉命来当卧底的,有人举报厂里中饱私囊,派我来查。”
她说完还配合地挺了挺胸,满脸写着“你看我多正经”。
边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桌底的光线很暗,只有应急灯从桌布边缘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,照得白金的表情半明半暗。
边境端详了半天,也没能从那张脸上看出半点心虚的痕迹。
她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了几遍,最终还是松了口,选择相信白金。
“我是来找人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一个邻居阿姨,”边境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,“叫慧娟,四十九岁,我习惯喊她娟姨,地球停转之后,她丈夫和儿子都没了,一个人住在隔壁,把我当亲闺女照顾。”
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像是在调整呼吸的节奏:“大概半个月前,她说找到一份工厂的活儿,工资日结,兴冲冲来上班了。刚开始几天一切正常,她每天通勤回家,还给我带过厂里的馒头,但一周之后,人忽然就不见了。”
白金安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“我来厂里找,厂里职工说她在加班;后来我去了北境,找她的这事就搁置,可等我回来之后,她还没回家。我再来厂里打听,说她离职了。”
边境的声音沉下去,“但我去她家看过,碗没收,被子没叠,我走的时候什么样,回来还是什么样,她没回去过。”
白金沉默了两秒:“你觉得她还在厂里?”
“嗯。”边境点头,“我查过了,她所有生活痕迹都停在她走的那一天,如果她真的离职了,她不可能不回自己的家,除非……她回不来了。”
走廊那头再次响起脚步声,巡逻保安的路线又绕回来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多说,贴着墙根原路返回。
第二天上工之前,白金站在宿舍镜子面前,左看右看,忽然拔高了声音,带着三分刻意的遗憾:“我长得也有几分姿色吧?怎么就没有追求者呢?好歹也二十了,还想尝尝恋爱的苦呢。”
周围几个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