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前,白金还困在铁笼里。
头顶传来绳索被逐根割断的声响,嘎吱嘎吱,像一根正在被锯断的旧骨头。
白金立即反应过来,是有人要她坠底!
悬空的牢狱一旦脱索,她会连人带笼一起砸进底部,没有生还的可能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井口的方向,铁笼与井壁之间的空隙大约一米五,她身高一米七,如果能在坠落之前从笼子里出去,她就能靠四肢撑住井壁,把自己挂上去。
铁锹从收纳箱里滑出来,她对准锁扣的位置劈了下去……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,回音撞上四壁又折返回来,震得她耳膜发麻,但锁扣没有开。
铁锹的刃面卡在缝隙边缘,撬不动,头顶的绳索正在一根一根地断,她听到了第三根断裂的声音。
她没有再试第二次的机会了,她把收纳箱最底层那枚炸弹摸了出来,那是元萧塞给她的,之前在北境地底引爆过一次,只剩最后一颗。
她把炸弹塞进锁扣的缝隙里,拉响了引信,然后侧身压到铁笼最靠外的角落。
爆炸在狭窄空间里闷响,冲击力掀飞了铁门,气浪从她侧面擦过去,把她整条手臂的皮肤都烫红了一层。
她在同一瞬间从铁笼里窜了出去,手脚撑住井壁两侧,整个身体呈大字型悬在黑暗里。铁笼在她身后坠落,沉重地撞向底部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被更深处的安静吞没。
她的手掌和膝盖被炸伤,左臂外侧有一道灼伤,腹侧插着一块炸碎的铁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停,也不能停,只有不断向上,才有活下去的可能。
她四肢撑着井壁,一步一步往上爬,每一寸移动都让腹部的伤口往外渗血,铁片在肌肉里随着动作微微转动,疼痛从伤口扩散到整个腹腔,她强咬着牙挺着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爆炸的动静传到了上面,有人在说话。
“什么声音?”
另一个声音说:“可能是铁笼掉下去了吧?”
“这么快?还是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紧接着,铁门被掀开一条缝,光线漏下来的同一瞬间,白金用积蓄的全部力气窜了上去,双手扣住铁门边缘,整个上半身从地底翻出,浑身是血,像一只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鬼。
那两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,然后枪口对准了她。
一声枪响,白金的左臂被贯穿,子弹的力道推着她踉跄了两步。
白金勉强稳住身形,脸色阴沉地能杀人,然后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