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换了个问题:“我的罪是谁定的?”
“上面。”
“上面是谁?梁珊?”
白金对整个乐园的管理层不熟,算得上打过交道的最高层管理者只有梁珊,她也清楚这片区域里梁珊的职级最高,但这不意味着所有指令都来自她。
梁珊是乐园的最高决策者,但并不是联邦的最高决策者,她背后可能有人递文件给她签字。
“我没有权限知道下命令的人是谁,”苏左亦说,“但至少是V4级。”
白金的大脑在这句话落到耳朵里的同时,已经转了起来:不论这个人是几级,大概率是行星组织的人。
行星组织原定的计划,是让铁锹队全部死在北境地下,连人带地一起封住,但他们没算到白金会去,不仅救下了几个铁锹队成员,还完好无损的回来了。
她的存在破坏了那个计划的完整性,所以要把她重新封住,黑狱冬区就是那个新的封口。
如果她的推测没错,他们不会让她活到审讯的那一步。
他们会让她死。要么死在冬区的低温里,要么死在几天后的某次安排里。
与此同时,苏左亦已经把她带到了黑狱冬区的入口,门还没开,温度已经从门缝里渗出来了,像是从地狱上涌的寒气。
“黑狱一共分春夏秋冬四个区,”苏左亦开口,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,“春区的条件最好,冬区最艰苦。”
“说点我不知道的吧。”白金没有看他,她的视线落在那扇正在缓慢打开的金属门后面,一股冷气正在从入口处往外翻涌,她不禁然打了个哆嗦。
这样的环境下,她可能真的坚持不了一天。
苏左亦看了她一眼,露出笑意,眉眼弯弯,像一只狡黠的狐狸,但那笑意里并没有温度,反而掺杂着一种探究的意味,“我听说过你很特别,没想到你能特别到这种程度。”
白金侧过头看他,有点云里雾里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普通V0罪犯,十日内安乐死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猜猜,上面规定你的安乐死日期,在几天后?”
白金陷入沉默中,她更加笃定了,行星组织的确想要杀了她。
可是原因是什么?
她到底窥探到了北境的什么秘密,才会招来这样的杀身之祸?
或者说,北境藏着行星组织的什么秘密,才会冒着被联邦发现的风险,动用“私刑”,用这种方式灭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