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区的结构布局和四区几乎一样:反应釜排成两列,玻璃壁面上蒙着相似的水垢,但里面的标本换成了竹节虫,从初期幼虫到完全体逐级陈列,有些形态和白条儿接近,有些则更接近她见过的普通体型的竹节虫。
白金没有在标本前停留太久,她的目光扫了一圈之后落在了另一侧的台面上,那里空空如也,但在下方有一个上锁的柜子,白金轻而易举地敲开锁,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储存卡。
卡面上没有标注内容,但在边缘处用记号笔写着日期:2335年4月6日。
距今十七年前。
白金在操作台侧面找到了一个读卡器,规格和她之前在勘测站用过的那台很接近,接口对得上。
她把它插进去的时候指尖微微用力了一下,卡槽闭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被放大了。
然后她点击了播放。
整个实验室在那一瞬间被点亮了。
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聚在墙壁上,白金面前的墙壁瞬间变成了显示屏幕。
全息影像以白昌伟的身体为中心,从操作台的位置向外铺展开来,他坐在椅子上,穿着那件她熟悉的旧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中段,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白金的手从读卡器上移开了,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,像是正在确认那个影像的真实感。
白昌伟抬起头,他此时的头发还没有全白,眼角有纹路但不深,看起来比白金记忆中要年轻一些。
他平静地透过镜头“看着”白金,缓缓开口说道:“终于等到你了,小金。”
白金的眼眶在那个瞬间红了。
她知道这是假的,一段十七年前录好的影像,它不会和她互动。
但她还是听到自己的喉咙里滚出一个声音,干涩,但难掩委屈:“爸爸。”
白昌伟在那个短暂的停顿之后继续说话,他的语气很自然,像是在回答她的疑问:“我做你父亲的时间不长,但据我对你的观察,以你的性格,你一定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。”
他微微侧了一下头,像是正在猜测她的进度,“你现在调查到哪一步了?让我想想……”
他停了一下,“你肯定已经知道地听的存在了,对吧?”
白金说不出话,只能点了一下头,眼眶里的泪水被这个动作震掉了。
“事情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严峻。”
白昌伟的视线落回前方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你们现在……应该已经经历了地球停滞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