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稼,所以会有哭声。那哭声不是鬼,是地气穿过空洞时的哨音。”
    苏晓想起程师傅的话。
    原来所谓的“邪性”,不过是大自然在喘气。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苏晓问,“还像昨晚那样,用红绳结补?”
    “不够。”萧策合上书,“昨晚那个坑小,这坑是‘主矿道’的入口,底下连着几百年的废矿网。光靠一个结,堵不住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向四周的山势。
    夕阳西下,把船草岭染成了一片血红。
    “得找个‘塞子’。”萧策说,“一个能镇住地气的东西。”
    谢无妄乐了:“上哪找这种东西?难不成去借张天师的印?”
    “不用天师印。”苏晓忽然开口。
    她翻开笔记本,指着其中一页。
    那页上夹着张照片,是林清河在龙虎山给她看的。照片上是个拓片,拓的是一块石碑。
    石碑上刻着四个字:“禁采永禁”。
    落款是万历四十七年,署名是“婺源知县程世法”。
    “程世法当年为了禁采,立了这块碑。”苏晓说,“他把碑立在矿道口上,说是‘以文镇山’。后来碑被人砸了,但拓片留下来了。林教授说,这拓片上有‘文气’,是读书人用命拼出来的东西。”
    她从笔记本里取出那张拓片。
    纸已经泛黄了,但上面的字依旧清晰,每一笔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。
    “把这拓片埋进去。”苏晓说,“当年程世法没守住这块碑,但咱们可以帮他守一次。”
    萧策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    “文脉既隐。”她轻声念了一遍,“隐在山水里,也隐在这些字里。程世法的笔,张龙湖的茶,林教授的红绳,还有苏晓的笔记本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就是个‘塞子’。”
    她接过拓片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    “天快黑了。”萧策说,“今晚就填坑。”
    谢无妄从包里摸出信号弹,在手里转了转:“行,那我先放个烟花,给这四百年的烂账,开个光。”
    夕阳彻底沉进山坳里。
    船草岭的风大了,吹得那些灰白色的草沙沙作响。
    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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