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嘈杂,把那份原本属于山林的静气冲散了不少。
谢无妄皱了皱眉:“这就是祖庭?怎么跟菜市场似的。”
“心静自然凉。”萧策淡淡回了一句,目光却落在府门前那几棵古樟树上。
那是七棵巨大的古樟树,呈“北斗七星”状排列。树干粗得要几个人合抱,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手背,树冠遮天蔽日,把正午的毒太阳挡在外面。
“这树有讲究。”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三人回头,看见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老头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正盯着那几棵树看。他看着像个普通的退休大爷,但眼神清亮,不像是在看树,倒像是在看几个老朋友。
“这七棵树,叫‘七星镇府’。”老头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说,“天师府的建筑布局,是按八卦来的。但这七星树,不在八卦里,它是‘阵眼’。以前这里发生过几次大火,周围的房子都烧了,就这几棵树底下,火自动就灭了。老百姓说是天师显灵,其实是这樟树分泌的油脂里有阻燃的东西,加上树冠大,挡住了火星。”
谢无妄乐了:“大爷,您这解释,比导游靠谱。”
老头笑了笑,没接话,而是指着府门旁边的一块石碑。
那石碑半截埋在土里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,风化得厉害,好多字都看不清了。
“那块碑,是明朝洪武年间立的。”老头说,“上面记着朱元璋给第四十二代天师张正常的敕命。那时候,天师还是‘正一教主’,统领江南道教。可你们仔细看碑文最后一行,有个字被凿掉了。”
苏晓凑过去看,果然,碑文末尾有个方方正正的坑,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去的。
“凿掉的是哪个字?”苏晓问。
“‘师’字。”老头声音低了下去,“乾隆年间,朝廷觉得宗教势力太大,把天师的品秩从二品降到了五品。后来道光年间,干脆废了‘真人’封号。这块碑当时在府里立着,新来的官员觉得刺眼,就让人把‘天师’的‘师’字凿了。意思是,你不再是帝师,只是个管祭祀的五品官。”
谢无妄脸上的笑意没了。
他看着那个残缺的字坑,忽然觉得这热闹的游客声,变得有点刺耳。
“那天师府现在算什么?”谢无妄问。
“算祖庭,算文物,算旅游景点。”老头叹了口气,“但那个能调动三山符箓、代天巡狩的‘天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