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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记本的封皮上还留着陆霜的温度,但现在,这里面又多了一些新的东西。
不再是冰冷的荒野和废弃的建筑,而是热腾腾的鱼汤,是红绳结,是两岸同源的曲调。
她忽然觉得,这本子变沉了。
不是因为纸多了,是因为里面装进了“根”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林清河要走了。他要去南昌,然后飞回台北。
他没让张龙湖送,只背起那个印着“国立台湾大学”的帆布包,拄着竹节手杖,站在山道口。
“不送了。”他对张龙湖摆摆手,“山水有相逢,这龙湖山的露水,我带走了。”
他走到萧策面前,从包里掏出一本书,递给她。
不是那本《文化苦旅》,而是一本线装的手抄本,封面上写着《正一威仪经》。
“这是我在台北旧书摊淘到的,民国时期的刻本。”林清河笑着说,“里面记了不少打结的法子,还有怎么画符不伤身的窍门。算是送给小友的礼物。”
萧策接过书,沉甸甸的。她没说话,只是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林清河又转向苏晓,指了指她的相机:“苏小姐,照片少拍点,多用眼睛看。有些东西,镜头留不住,但心里能记住。”
最后,他看向谢无妄。
谢无妄醒了,正揉着眼睛。
林清河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,扔给他。
谢无妄接住一看,是个木雕的小人,跟张龙湖给的那个差不多,但这个小人手里拿的不是剑,是一本书。
“这是‘文昌帝君’的化身。”林清河眨了眨眼,“送你。虽然你看着像个混不吝,但我觉着你心里有杆秤。拿着它,以后走夜路,心里亮堂点。”
说完,他转身下了山。
晨雾里,那个灰色的背影渐渐模糊,只有那根竹节手杖点在山石上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稳得像是在敲着某种节拍。
张龙湖站在原地,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才淡淡道:“走了。”
“这老头有点意思。”谢无妄把木雕小人揣进兜里,咧嘴一笑,“比天机阁那帮神棍有人味儿。”
萧策把那本《正一威仪经》塞进怀里,贴肉放着。
苏晓举起相机,对着空荡荡的山道按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