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我觉得,做学问就是故纸堆里找东西。但这趟来龙虎山,看见你们几个年轻人,一个背着刀,一个拿着相机,一个嘴里叼着草茎听故事,我有点感悟了,文脉不在书里,在你们身上。”林清河指了指萧策腰间的刀,又指了指苏晓的本子,“刀是武,笔是文。武能护道,文能传道。听你们在肉联厂做的事,是在‘护’;苏小姐记下的这些,是在‘传’。这比我们在课堂上讲一百遍‘文化自信’都管用。”
萧策正在缠刀鞘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林清河一眼。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防备,多了几分认可。
“林教授,”萧策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说那个‘七星扣’,多绕一圈是‘锁魂’。那如果我想把这股煞气化掉,该怎么打结?”
林清河眼睛一亮,像是遇到了知音。他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红绳,手指翻飞,几下就打出一个复杂的结。
“这叫‘如意结’,但在道家里,它有个别名,叫‘解厄’。”他把红绳递给萧策,“煞气不是坏事,那是你的锋芒。但锋芒太露易折,得用这股子‘柔劲’裹住。你试试,把红绳缠在刀柄上,打结的时候,心里想着你要护的人,而不是你要杀的人。”
萧策接过红绳,照着林清河的手法试了几次。起初手指有些僵硬,打了两次都散了,第三次,她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眼时,手腕一抖,一个漂亮的如意结稳稳地缠在了刀柄末端。
暗红的刀柄配上鲜红的绳结,那股子逼人的寒气,似乎真的被这抹红色温软了几分。
“好!”林清河拍手笑道,“萧小友悟性极高。这打结的手法,讲究的是‘心手合一’。你刚才那一瞬间,心里想的应该是那个吹埙的孩子吧?”
萧策没说话,只是低头摸了摸那个结,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。
谢无妄在旁边看得直乐,举起酒杯跟林清河碰了一下:“林教授,你这哪是来做田野考察的,分明是来收徒弟的。这招‘解厄’,我看比什么符箓都管用。”
“技多不压身嘛。”林清河抿了口酒,脸颊微红,那股子书卷气里混进了几分江湖气,“再说了,我这把老骨头,也就这点本事。能在临走前,把这根红绳交到对的人手里,这趟‘文化苦旅’,就不算苦。”
夜深了,山风渐凉。
张龙湖起身添炭,火炉里的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。
林清河讲起了他在台湾的趣事。他说台北有个卖面线的老头,每天早上开摊前都要对着供桌鞠三个躬,供桌上供的不是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