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:“牛爷爷,我师父让我回来取东西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,把鸟笼往门槛上一放:“取东西可以,但这进贤仓的规矩,你懂吧?”
“懂。”萧策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,放在石桌上,“这是吴城镇的湖泥,加了艾草灰,能养笔锋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,伸手摸了摸布包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:“算你有心。东西在井底下,但井口封了三十年,钥匙在百花洲。”
“百花洲?”苏晓忍不住插嘴,“那不是公园吗?”
“公园?”老头笑了,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,“小姑娘,南昌的地图,不能只看导航。百花洲在宋朝是苏东坡吟诗的地方,在明朝是宁王种花的地方,到了现在,它是南昌城的‘肺’。肺要是病了,整座城都会喘不上气。”
他指了指东边:“去百花洲找那个卖桂花糕的婆婆。她那儿有开井的钥匙。但记住了,天黑之前必须回来。南昌的夜,不太平。”
说完,老头拎起鸟笼,背着手走了。
笼子里那支毛笔随着他的步伐晃悠,像是在空气中写着什么看不见的字。
苏晓看着老头的背影消失在巷尾,心里那种不真实感更强了。
卖桂花糕的婆婆?开井的钥匙?
这真的是二十一世纪的南昌吗?
“发什么呆?”萧策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上车,去百花洲。”
吉普车再次发动。
这次,苏晓没再看窗外的高楼大厦。
她把镜头对准了那些老巷子。
绳金塔下,几个孩子正举着放大镜在地上找瓷片,带队老师指着远处的赣江,讲着马可·波罗的故事;
万寿宫前,香火缭绕,穿汉服的小姑娘在许愿树下挂红绳,风一吹,满树的红绸像火一样烧起来;
孺子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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