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抖。
“祖师庙的后井。”萧策游到岸边,爬上去拉了两人一把,“咱们从庙里的水井出来了。”
三人湿淋淋地爬出井口,发现自己还在祖师庙的后院里。
只是此时的祖师庙,已经是一片狼藉。
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半,供桌翻倒在地,那口大缸碎成了几瓣。
而在那堆废墟旁边,站着一个人。
她穿着那身青色旗袍,手里撑着那把红纸伞,赤着脚站在碎瓦片上,却像是踩在云端一样,连衣角都没沾一点灰尘。
湖汐。
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碎片。
那是观林摔碎的那个假灵位。
听见动静,湖汐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浓雾,落在萧策手里的防水袋上。
“真东西,拿到了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萧策走过去,把防水袋递过去:“拿到了。还有薛石留给你的信。”
湖汐接过防水袋,手指有些颤抖。
她没急着看信,而是先看了一眼那个假灵位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三百年了,那帮人还是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。”
她指尖轻轻一捻,假灵位化作粉末,随风散去。
然后,她才小心翼翼地拆开那封信。
信纸很薄,上面的墨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。
湖汐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苏晓以为时间都静止了。
忽然,一滴眼泪从湖汐眼眶里落下来。
那滴泪掉在地上,竟然变成了一颗珍珠,圆润剔透,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苏晓忍不住问。
湖汐没说话,只是把信纸递给萧策。
萧策接过来,念出了上面的字:
“阿汐,见字如面。
京中繁华,非我所愿。金榜题名日,即是我归乡时。
若遇风浪,莫怕。我虽未至,心已先归。
此玉佩为证,生生世世,不负卿。”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。
但苏晓看见,湖汐听完之后,那个总是冷冰冰的脸上,竟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像是冰封了三百年的湖面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透进了春光。
“他回来了。”湖汐轻声说,“虽然人没回来,但这封信,他在路上写了三十年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远处的鄱阳湖。
湖面上的雾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