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策到的时候,已是深夜。研究所的大门紧闭,只有门房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她把吉普车停在路边,看着那扇漆黑的铁门,心里忽然有种预感——白跑了。
谢无妄趴在方向盘上打盹,被萧策推醒时,一脸茫然:“到了?这就是你说的‘审计署’?看着像倒闭的化肥厂。”
“下车。”萧策推开车门,径直走向门房。
门房里的老头戴着老花镜,正在看一份泛黄的报纸。听见脚步声,头都没抬:“探亲的去登记处,办事的明早八点再来。”
“找人。”萧策把一张证件拍在桌上。那是陆鹤鸣留给她的铁牌,正面刻着一只眼睛,背面是个“守”字。
老头的目光落在铁牌上,动作顿住了。他缓缓摘下眼镜,浑浊的眼珠盯着萧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秦沧呢?”萧策问。
“走了。”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个信封,扔给萧策,“秦队长说,你要是来了,就把这个给你。他说,你看了就会走。”
萧策接过信封。信封没封口,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字条。
照片上是一片湖。
湖面平静,却透着一股死气。湖心的位置,画着一个红圈。
那是鄱阳湖。
字条上只有八个字:烂泥扶墙,速去填坑。
字迹刚劲有力,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他就留了这个?”谢无妄凑过来看了一眼,“这姓秦的是不是有病?咱们大老远跑来,他就让咱们‘填坑’?”
萧策没说话。她把照片翻过来,在背面发现了一行极小的钢笔字,像是随手写下的备注:
“普罗米修斯集团,川西分部,已端。主脑跑了,留下一堆烂账。其中一份文件提到:鄱阳湖水眼,是‘备用电源’。他们想重启它。”
萧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备用电源。
古蜀国的“茧”虽然破了,但地脉的节点还在。鄱阳湖那个水眼,连接着地下的暗河系统。如果普罗米修斯集团的人在川西没拿到东西,转头去动鄱阳湖的水眼,那她师父陆霜所在的吴城镇,就是第一个受灾区。
……
白跑一趟,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。
谢无妄把吉普车停在春熙路的路边,肚子叫得像打雷。“成都这地界,大半夜的除了火锅还有啥能救命的?”他揉着肚子抱怨,“再不吃点东西,我都要低血糖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