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看着那个盒子,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这东西,留着有用。”
他想起萧策临走前的眼神。
那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……
成都市区,宽巷子。
萧策把吉普车停在陆鹤鸣那个老院子门口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的枇杷树还没结果,叶子在晚风里沙沙作响。萧策把陆鹤鸣的遗体从车上抬下来,轻轻放在堂屋的竹床上。
老头的遗体保存得很好,甚至比生前还要安详。那件破中山装被萧策洗干净了,虽然还是旧,但没有了血污。
她坐在竹床边,手里拿着那把紫砂壶。
壶盖上刻着个“鹤”字。
“陆老。”
萧策轻声说,“您交代的事,我办完了。”
她把紫砂壶放在陆鹤鸣手边,又从帆布包里拿出那本《守夜人笔记》。
笔记的最后一页,陆鹤鸣写了一行字:
“萧策,守夜人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名字。谁拿着这个名字,谁就是守夜人。现在,这个名字给你了。”
萧策合上笔记,把它放进怀里。
然后,她站起身,走到院子里。
谢无妄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萧策站在枇杷树下,手里握着“听雷”,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苏晓醒了。”谢无妄说,“碎片逼出来了,封在相机里了。”
“嗯。”萧策没回头,“处理干净就行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?”谢无妄问,“蜀王的神识碎了,姬夜死了,青铜门也关了。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?”
萧策转过身,看着他。
她的眼神很冷,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“谢无妄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“啊?”
“秦沧。”
萧策把“听雷”插回刀鞘,“他回来了。带着审计署的人。你觉得,他会放过影阁留下的烂摊子吗?”
谢无妄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你是说……那个‘违规目标’?”
“影阁虽然倒了,但他们的‘客户’还在。”萧策走到他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普罗米修斯集团的人还没抓到,那个‘神识’的碎片,也不止一块。咱们得去跟秦队长‘汇报’一下工作了。”
“行。”他耸耸肩,“听你的。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,你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