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招,叫‘断水’。”她拇指按在□□上。这次不是炸药。是“听雷”刀柄里的高频震荡器。
“嗡!”刀身剧烈震动,频率高达两万赫兹。这种频率,能震碎内脏。
姬夜脸色大变,刚要运劲震开她,忽然觉得胸口一凉。萧策的刀没刺进去。刀尖挑开了他胸口的甲胄。那里嵌着那块“眼睛”碎片。碎片正在跳动,像是一颗心脏。
“你靠这东西续命?”萧策声音冷得像冰,“可惜,它不是你的心脏。”
她手腕一抖。刀尖精准地挑在碎片边缘的缝隙上。“崩!”碎片松动了一分。
姬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,像是某种野兽濒死的哀嚎。他身上的青铜甲胄开始崩解,一块块往下掉。露出下面溃烂的肉。肉里没有骨头,全是黑色的絮状物。是那团生物膜。它寄生在姬夜身体里,把他也变成了“水俑”。
“你毁了我的容器!”姬夜嘶吼着,双手化作黑色的触手,卷向萧策。
萧策后退一步,避开触手。她没再进攻,而是转身冲向石台。“谢无妄!”她一刀斩断铁链,把谢无妄扛在肩上。接着去解陆鹤鸣身上的绳子。
陆鹤鸣胸口的三根青铜钉,拔不出来。钉子已经和肉长在一起了。
“别拔……”陆鹤鸣终于发出了声音,气若游丝,“钉子是……封印……拔了,它就出来了……”
“它”是谁?萧策没时间问。姬夜已经扑过来了。黑色的触手像鞭子一样抽下来。萧策单手抱着谢无妄,另一只手挥刀格挡。“铛!”刀身被震得嗡嗡作响。她虎口崩裂,血顺着手腕流下来。
“陆老师,怎么走?”她喊。
陆鹤鸣指了指石台中央那个凹槽。“太阳神鸟……是钥匙……也是门……”
萧策低头看那个凹槽。凹槽里的血已经满了。那只金色的鸟,正在发光。光越来越亮,照得整个溶洞如同白昼。地面开始震动。不是地震。是有什么东西,要从地底下钻出来。
姬夜也不打了。他站在原地,张开双臂,脸上露出一种狂热的表情。“醒了……终于醒了……”他对着萧策笑,满嘴黑血。“萧策,你以为你炸了树,就断了根?”
“错了。”
“树是枷锁。你炸了枷锁,里面的东西,自由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石台中央的凹槽炸开。一道金光冲天而起。金光里,一只巨大的爪子探了出来。爪子是金色的,上面覆盖着羽毛。每一根羽毛,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