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二话不说,把苏晓往背上一甩,大步往前冲。
十分钟后,他们站在了离堆公园的背面。
这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,门上挂着“水利设施,严禁入内”的牌子。锁早就被人撬开了,锁孔里塞着一团黑色的泥。
萧策拔刀挑开泥团,推门进去。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混凝土阶梯,墙壁上全是水渍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。
阶梯尽头,是个巨大的圆形隧洞。
隧洞直通江底,头顶就是奔腾的岷江水。水流冲击着混凝土顶壁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隧洞中央,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。
柱子足有两米粗,表面刻满了云雷纹,一直延伸到隧洞顶部的岩层里。柱子上缠着无数根手腕粗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隧洞四周的石壁上,把柱子死死拉住。
但这根柱子,正在震动。
每一次震动,柱子表面的云雷纹就会亮起一次暗红色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柱子里面呼吸。
“这就是‘钉子’?”谢无妄把苏晓放在地上,喘着粗气问。
“这是‘镇水神兽’的基座。”萧策走到柱子前,伸手摸了摸柱身。
冰凉。
但在指尖触碰的瞬间,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,像是要把她的手粘在柱子上。
“李冰当年把这根柱子插进地脉节点,用铁链锁住,是为了切断古蜀国的气机。但现在,铁链断了三根。”
她指着柱子底部。
那里的铁链崩断处,切口整齐,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断的。断口处没有锈迹,反而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。
“姬夜来过。”萧策说,“他切断了铁链,放出了地脉里的气。现在这根柱子不再是‘钉子’,成了‘导管’。古蜀国的煞气正顺着它往上涌,一旦冲出宝瓶口,整个成都平原的水系都会被污染。”
话音刚落,隧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!”
江水倒灌。
原本平静的隧洞入口,突然涌进一股黑色的巨浪。巨浪里裹着无数碎骨和青铜碎片,像是一条黑色的龙,直扑那根青铜柱。
“它来了!”谢无妄大喊。
萧策猛地转身,把苏晓推到石壁角落:“躲好!别睁眼!”
她拔出“听雷”,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蓝弧。
巨浪拍在青铜柱上,炸开漫天水雾。
水雾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