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命硬。”老头终于抬起头。
他长得不像陆霜,眉眼舒展,嘴角挂着笑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退休大爷。但萧策注意到,他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,另外两根是从手腕处断掉的,断面光滑,像是被什么利器整齐切下的。
“我是陆鹤鸣。”老头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坐。喝茶。”
萧策没动茶杯。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卷竹简,放在桌上。
陆鹤鸣的目光落在竹简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他伸出那只有三根手指的手,颤抖着摸了摸竹简上的纹路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蜀王之目开了?”
“开了。”萧策把吴城镇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,最后提到姬夜和那个“茧”的理论。
陆鹤鸣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茶社里的喧闹声似乎远去了,只剩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。
“三十年前,我和陆霜发现古蜀国秘密的时候,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陆鹤鸣声音沙哑,“我们以为把船钉在湖底就能堵住,没想到,他们把自己炼成了‘茧’。茧破了,蝶就要出来。”
“怎么杀?”萧策问得直接。
“杀不死。”陆鹤鸣摇摇头,“蜀王的神识早就和地脉融在一起了。你杀他,就是毁成都的地脉。到时候,全城几百万人给他陪葬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石头只有鸡蛋大小,表面坑坑洼洼,像是被火烧过。
“这是‘息壤’。”陆鹤鸣说,“大禹治水时用剩下的土,能吸水涨高,也能镇地脉。当年我把它埋在鹤鸣茶社底下,就是为了压住蜀中的龙气。现在,你得把它带到锦江源头,埋进‘水眼’里。息壤吸水,会把地脉里的煞气吸干,蜀王的神识没了养分,自然就散了。”
萧策接过息壤。
石头入手冰凉,却沉甸甸的,像是有生命在里头跳动。
“锦江源头在都江堰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陆鹤鸣指了指茶社外面,“在市区。锦江是人工河,源头就在茶社后面那条巷子里。但那里现在被姬夜占了,他摆了个‘聚煞阵’,把息壤的气机遮住了。你过不去。”
正说着,茶社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让开让开!别挡着本姑娘拍照!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穿透喧闹,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。
萧策回头,看见一个女孩挤了进来。
女孩看着二十出头,穿着件亮黄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