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猛地踩下刹车。
吉普车在公路上甩出一道黑印,停住了。
他跳下车,走到路边那块绿色的里程碑前。上面确实写着“九江界”,但字体有些扭曲,像是被高温烤化过又重新凝固的塑料。
“鬼打墙?”谢无妄回头看向萧策。
“不是鬼打墙,是‘缩地’。”萧策也下了车,脚下踩着禹步的起势,但没走,只是站在原地感受地面的震动,“古蜀人懂风水,他们能把地脉折叠。现在有人把这段路的地脉折叠了,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。”
她蹲下身,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把洛阳铲的铲头——这是陆霜给她的防身家伙,纯陨铁打的,能破煞。
“谢无妄,把车里的汽油桶拿来。”
“你要干嘛?烧路?”
“烧‘结’。”萧策指着公路中央的一道裂缝。
那裂缝很细,不仔细看以为是路面老化,但凑近了看,裂缝里渗出的不是沥青,而是一种黑色的粘液,正像蚯蚓一样缓缓蠕动,试图把裂缝合上。
谢无妄拎来汽油桶,萧策接过,沿着裂缝浇了一圈。
“退后。”
她掏出打火机,点燃。
“轰!”
火焰窜起半米高,但不是橘红色,而是诡异的幽蓝色。黑色粘液在火里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是有无数张嘴在惨叫。
随着粘液烧干,周围的景色突然像水波一样晃动了一下。
远处那座一直看不清楚的山峰,突然清晰起来。山峰的形状很奇怪,像是一只趴着的□□,嘴巴张得老大,正好对着公路的方向。
“那是‘吞路蛤’。”萧策眯起眼,“古蜀国用来守卫疆界的活物,早就灭绝了,现在被人用地脉煞气养出来了。它张嘴吞路,我们跑再快,也跑不出它的肚子。”
谢无妄骂了一句脏话,从后备箱拎出工兵铲:“砍了它?”
“砍不死。它是地脉显化的形,除非切断地脉。”萧策转身回到车上,“不用管它,冲过去。”
“冲?前面是山!”
“那是幻象。”萧策系好安全带,眼神冷得像冰,“吞路蛤只能困住信它的人。你信前面是山,它就是山;你信前面是路,它就是路。谢无妄,你是守夜人,手里沾过那么多脏东西,别告诉我你连这点定力都没有。”
谢无妄盯着那只巨大的“□□山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