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不像船,更像是一座倒扣的墓室。四壁刻满了浮雕,画的是古蜀人祭祀的场景:一群人围着巨大的青铜树跳舞,树上挂着人头,树下流淌着黑色的液体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腥味,和昨晚棺材里溢出的煞气一模一样,但浓烈了十倍。
“别碰那些浮雕。”萧策忽然说,“颜料里有朱砂和汞,吸进去会致幻。”
谢无妄已经走到了船舱中央。那里有个石台,台上放着个青铜鼎,鼎里盛着半满的黑色液体,正冒着泡。
“这就是‘喂食’的地方。”谢无妄用铲子敲了敲鼎沿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陆所长当年就是用这鼎里的东西,压住湖底下的煞气。现在鼎快空了,所以底下的东西要上来吃饭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个寻龙尺。
罗盘的人骨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指向鼎里。
“把它放进去。”萧策说,“寻龙尺是水脉的钥匙,能引地气入鼎,暂时稳住煞气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谢无妄咧嘴一笑,露出小虎牙,“这鼎是个‘锁’,寻龙尺是‘钥匙’。钥匙插进去,锁就开了,里面的东西会出来。我接的单子,就是让那东西出来。”
“你要放什么出来?”萧策问。
“古蜀国的‘兵俑’。”谢无妄眼神变冷,“不是陶土做的,是用活人灌了青铜液铸成的。它们在水底下睡了三千多年,该起来干活了。”
话音未落,船舱四周的浮雕突然动了。
那些刻在墙上的士兵,眼睛齐齐亮起了红光。紧接着,石壁裂开,一个个穿着青铜铠甲的身影从缝隙里挤出来。
它们身高两米,铠甲和身体长在一起,皮肤呈现出金属的光泽。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,嘴里全是细密的尖牙。
“来了。”谢无妄挥动工兵铲,铲刃劈向最近的一个兵俑。
“铛!”
火星四溅。兵俑纹丝不动,工兵铲却在它铠甲上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这东西硬得很,普通武器没用。”谢无妄后退一步,朝萧策喊,“萧姑娘,你的‘听雷’呢?借来玩玩?”
萧策没理他。
她盯着那些兵俑,忽然发现它们的动作很僵硬,每一步都踩着相同的节奏。
“它们在列阵。”萧策说,“古蜀兵俑讲究‘雁行阵’,前排持盾,后排持戈。现在它们刚醒,阵型还没成型,是弱点。”
她抽出短刀“听雷”。
刀身狭长,刀刃呈波浪形,像是模仿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