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言微微偏头,紫瞳锁定在祭坛上的独眼邪师身上。
没有起手式,没有画符,也没有念咒。
他只是站在顾望晴身边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。
“在本尊面前动她,你也配?”
话音落。
沈书言缓缓抬起右手,骨节分明的手指对着独眼邪师的方向,隔空一捏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没有任何预兆,独眼邪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那颗完好的左边眼球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挤爆!
脑浆混着乌黑的血水,从空荡荡的眼眶里狂喷而出,溅了半个祭坛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邪师痛苦地捂住脸,整个人跪倒在祭坛上疯狂翻滚哀嚎。
他右眼里的红虫也在这股威压下,连同眼球一起直接炸成了肉泥。
绝对的碾压。言出法随。
就连顾望晴都眼神微凝,侧目看了身旁的沈书言一眼。
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万年前那个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、在雪地里磕头自愿跟随她的少年,到底还瞒了她多少实力?
祭坛在余波中彻底崩塌,白骨化作齑粉。
邪师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碎石堆里,浑身抽搐。
生命力正从他破烂的颅骨里飞速流失,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
但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,他用仅剩的、沾满鲜血的右手,颤抖着摸进胸口的衣襟,狠狠捏碎了一枚隐蔽的骨制玉简。
玉简碎裂,一抹微弱到极点的波纹无声无息地潜入地底。
独眼邪师那张失去双眼、血肉模糊的脸上,竟扯出一个极其诡异、病态的笑容。
“主人……她……上钩了……”
他咽喉里咕噜作响,喉管挤出最后的遗言。
“昆仑镜……已就位……”
话落。
邪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风化,最终变成了一滩漆黑的散沙,随风飘散。
“砰。”
随着邪师的死亡,沈书言眼中的紫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。
他身子一软,直直地向前倒去。
顾望晴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接进怀里。
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。
脉象很稳,只是强行觉醒神魂记忆导致的极度脱力。
她揽着陷入昏迷的沈书言,抬起头,目光越过废弃化工厂的残垣断壁,看向极远方的无尽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