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望晴扫了一眼正面,眼神瞬间凝固。
照片上是冰天雪地的背景,白茫茫的冰川一望无际。
画面正中站着两个人。
左边那个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,面容清隽,眼角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细疤——正是顾望晴万年也忘不掉的“好师兄”。
而右边那个人,身材壮硕,意气风发,五官轮廓依稀能辨认出熟悉的影子。
那是一个刚过二字出头年纪的秦老太爷。
顾望晴将照片翻转。
底背用褪色的钢笔水写着一行字,日期精准。
顾望晴将照片递给沈书言,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有些发飘。
“二十八年前,南极探险队。”
沈书言目光下移,看清了那行字的后半句。
“无人生还。”
夜风倒灌进沈家祠堂,吹散了盘桓数十年的陈腐香灰味。
秦老太爷枯木般的手指捏着那张照片。
指骨发白,手背上的青筋高高凸起。
“一九九六年,南极科考,无人生还。”
他干瘪的嘴唇嗫嚅,声音破碎。
“这是秦氏、陆氏、沈氏当年一同出资全额资助的第一支极地科考队。带队的……是秦家的一位世交后辈。这支队伍在抵达冰川腹地后,连人带设备一起蒸发,各国搜救队找了整整三年,连一片防寒服的布料都没找回来。”
沈书言推了推稍显歪斜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掠过一道冷光。
“这张照片,一直压在小舅的骨灰盒底下。”
“有人把照片放在那里,是在炫耀。”
顾望晴从秦老太爷手中抽走照片,扫了一眼冰天雪地里的那个带有细疤的男人,“或者,是在立碑。”
没等众人消化这番话的寒意,沈书言口袋里的特制保密手机突兀震动。
沈书言接起听了两秒,眉头皱起。他看向顾望晴:“陆锦年。他在电话里很狂躁,要求立刻见你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顾望晴将照片揣进大衣口袋。
天色已经大亮。
京郊地下三百米,陆氏尖端生物研究所。
电梯在一阵极微弱的失重感后停下。
气压锁定解开,防爆金属门向两侧平滑移开。
冷白色的无影灯驱散了所有阴影。
巨大的环形实验室内,摆满了精密至极的分析仪器和培养舱。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