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
“您跪我,是折煞我,况且这笔债,光靠跪是还不清的。”
陆振华被她拉起来,眼眶红了一圈。
“您家宅子,门前种的是槐树吧?”
陆振华点头。
“后院是不是还挖了个水池?”
“那是三十年前建的。”
“门前种槐,后院挖池。”
顾望晴松开他的胳膊,退后一步,“这个格局是阴宅的布法。您住的地方,其实是给阴债当利息的养魂池。”
“您孙子梦游往湖里走,就是池子在收人。”
陆振华的手撑在桌上,整条胳膊都在打颤。
“能解吗?”
“能。”
顾望晴走回椅子坐下,“砍树,填池,烧掉当年那个道士留下的所有东西。”
“剩下的,由我来收尾。”
陆振华盯着顾望晴看了足足十秒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摄像机的镜头。
陆振华的声音恢复了当年站在领奖台上的中气。
“今天在这个直播间里的人都听好了。顾望晴,是我陆振华的救命恩人。”
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搁在桌上。
信封里是一份房产使用权转让书。
京城东郊,陆园。
占地十二亩,市价八个亿。
“陆园从今天起,归顾小姐使用。”
直播间的屏幕早已经炸的看不清字。
崔冷音站在角落里,脸上的笑早就挂不住了。
她的脸颊又开始痒了。
粉底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顾望晴没去看那份转让书。
她的目光越过陆振华的肩膀,落在休息室的门上。
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
二十五六岁,西装笔挺,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精致银色尾戒。
五官和陆振华有五分相似。
沈书言站在门口的位置,脊背绷直了。
“陆锦年,你回国了?”
来人是陆锦年。
沈书言的表哥,也是陆振华的长孙。
他是MIT的生物科学博士,在国际顶刊上发了十二篇论文,是圈内公认的天才。
三年前去了B国做研究,一直没回来过。
陆锦年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目光掠过桌上泼湿的茶渍和跪过的红木地板,最后停在顾望晴身上。
他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