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言没接话,侧头看了顾望晴一眼。
顾望晴的视线扫过院子,停在正厅门口。
正厅里站着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,头发用木簪别着,脖子上挂了七八串佛珠。
男人手里捧着一碗白米,嘴里念念有词,绕着客厅的八仙桌转圈撒米。
米粒落在地上,弹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崔冷音站在正厅的角落里,换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装,头发盘在脑后,胸前别着一枚碧玉胸针。
她看见顾望晴进来,嘴角弯了弯。
“望晴来了?”
崔冷音走过来,声音放得很轻,“我听说沈老夫人今天出了车祸,特意请了王大师过来给老宅看看,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崔冷音转头对着沈母笑。
“阿姨,王大师乃是明月观的住持,给好几个上市公司看过风水,口碑在圈里数一数二的。”
王大师停了手里的动作,扭头打量顾望晴。
上下扫了一遍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这位想必就是网上说的那个算命的小姑娘?”
王大师把米碗搁在桌上,拍了拍手上的碎米粒,“年纪轻轻的,别在网上妖言惑众。”
“风水堪舆是几千年传下来的正统学问,可不是你直播间里随便蒙两句就能糊弄人的。”
顾望晴没看他。
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王大师脚边撒的那圈白米。
米粒排列的乱七八糟,连最基本的五行方位都是反的。
“你这米撒反了。”
顾望晴开口。
王大师脸一僵。
“东南方撒白米是泄气,西北角该用糯米镇煞你用的是粳米。”
顾望晴蹲下身,捏起一粒米搓了搓,“还是陈米,放了起码有三年了。”
她站起来,拍掉手指上的粉。
“你这不是驱邪,是往人家里招东西。”
王大师的脸涨红了,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“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!我修行三十年——”
“你右手虎口有个黑痣,是借运痣。”
顾望晴打断他,“你给人看风水的时候,顺手把别人家的运气往自己身上引,看一家吸一家。”
她指了指王大师的肚子。
“你腰围比三年前粗了两圈,不是吃胖的,是吸了太多别人的气运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