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压正常,心率也正常,瞳孔有光反射,就是叫不醒。”
急救人员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,看着沈书言。
“沈少,从伤情来看不应该昏迷这么久,我们建议先送医院做CT——”
“叫不醒是因为她的魂被压住了。”
顾望晴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。
急救人员转头,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姑娘站在警戒线外面。
沈书言回过头。
顾望晴弯腰钻过警戒线,走到车子旁边。
黑雾扑面而来,腥味冲进鼻腔。
她伸手拨开急救人员,探头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脸。
印堂上压着一团拳头大的黑气,死死摁在天灵盖的位置。
这不是普通的煞气,是有人专门下的咒。
“让开。”
顾望晴推开挡路的担架。
急救人员被她的力气推得踉跄了一步,“胡闹。”
在开口时,沈书言抬手拦住了。
“让她试。”
顾望晴右手食指搭在嘴唇上,牙齿咬破指尖。
血珠冒出来,她探进车窗,指尖点在老太太的眉心。
血珠落在皮肤上的瞬间,那团黑气猛地往后缩了一下,跟被烫到了似的。
顾望晴的手指没停。
她用血在老太太眉心画了一道符——横竖撇捺,笔画干脆,一口气画完。
“镇。”
她嘴里吐出一个字。
符纹亮了。
黑气被符纹压制,从老太太的天灵盖上剥离开来,翻滚着往车外涌。
顾望晴退后一步。
黑气涌到车外之后没散,反而凝聚在一起,越缩越紧,中间浮出一张脸。
一个巴掌大的小鬼。
眼窝深陷,嘴咧到耳根,牙齿尖得跟针一样。
小鬼冲着顾望晴张嘴,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这声音普通人听不到,顾望晴的耳膜被震得嗡嗡响。
她右手往袖口一探,指尖夹出一张黄纸。
黄纸是她白天用朱砂画的,原本准备晚上用来给原主的残魂加固,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。
“滚。”
顾望晴把黄纸弹了出去。
黄纸在空中燃起来,火光还没烧到边角,就撞上了那团黑气。
“嘶——”
小鬼的虚影被火光吞掉,卷缩、碎裂,化成灰烬飘散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