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蓉努力想着办法,“奴婢倒是认识一个人,他并不是京城人,带着母亲来京城看病,将钱都花完了现在在码头抗大包。要是给他一笔银子治好他母亲的病,他肯定会同意。到时候人回了自己的祖籍,就完全不会有人知道。
等有了孩子,我们买通大夫动一动月份,到了应该生产的那天,喝下催产的药就可以。”
她说得很是轻松,实际上只要有一步出现纰漏,名声尽毁不说,连命都保不住。
大家族中虽说不会真的出现浸猪笼的事儿,可要是想一个后宅女子悄无声息地死去太容易了。
沈佳柔没有说同意,也没有说不同意。
撑在扶手上的手抬起按了按太阳穴,叹了一口气:“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芙蓉见人神色恹恹不准备往下聊,想要继续劝说又不好说下去,最后端着托盘一步三回头地离开。
而沈佳柔坐在原地,盯着那盘热腾腾的红枣糕,在心里将芙蓉说的话反复咀嚼,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心动。
哪怕这个法子有再多再多的不好,可有一点
——如果真的有了孩子,她的后半辈子就有了着落。
她不必时时刻刻担心会被嫁到什么地方,也不用低眉顺首看所有人的脸色,更不用担心某些人随时随地发疯要了她的性命。
她只需要带着她的孩子,安安稳稳地生活,或许还能借着瑞安侯府的关系将姨娘接出来养老。
这是多么美好的奢望。
她应该要怎么去实现呢?
沈佳柔想了很久很久。
而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,则是沈家传来的消息——苏姨娘病了。
“前天夜里,苏姨娘在后花园逛累了就在长亭那边歇歇脚,谁知道不小心睡过去,加上天气冷就感染上风寒。沈府已经请过大夫熬了药,可苏姨娘一直高热不退,怕有些不好请您过去看看。”
沈佳柔又惊又怒:“怎么会这么突然?”
传来消息的下人支支吾吾,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她脸色发沉,当即叫人套上马车,直接去了沈家。她没有去见其他人,一路往里走直接去了从前住过的西院。
在门口时,就被原本在芜廊坐着的连翘拦下来。
连翘一开口就带着哭腔,抹了两把眼泪才道:“姑娘,姨娘身子不好,之前就嘱咐过。要是你回来了,不必进去看她,免得将病气渡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