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宛领兵出征,已有几日未回。骤然听得她受伤的消息,宁芷心中一沉,急忙提起药箱,翻身上马,一路疾驰至营帐。
帐帘掀开,陈宛正坐在榻上,铠甲已卸,肩头的轻甲碎裂,皮肉撕裂,血浸透了半边衣袍。一问才知,是流矢沿着脖颈擦过肩甲,划出一道深长的伤口。
宁芷看得心头一紧,忙取出麻沸散递过去。陈宛摆手:“小伤,用不着。”
宁芷替她清洗缝合伤口,暗暗心惊,这伤倒不重,可这箭的位置,但凡再偏一寸,射入脖颈,那陈宛可能等不到回驻地就……
陈宛笑道:“倒是第一次见你治伤,果真手快。”
宁芷给她敷上药,担忧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宛道:“不知道哪儿来的流矢,运气不好。”
宁芷见陈宛脸上也有伤口,让她别动,细细替她清理了一番,道:“这里伤口不浅,可能要留疤。我之前做了些祛疤的药膏,回头给你,待伤口愈合后,按时抹上。”
陈宛无所谓道:“无妨,我又不指着脸吃饭。”
宁芷问:“这段时日战事为何这样密集?”
陈宛道:“萧望与萧玠联手攻打江北一带,萧翰与西南蛮族联合牵制了西南援军,皇上又不肯让崔洵的水军出东南,江北军只能硬扛。”
宁芷皱眉:“为何只攻江北?”
陈宛哼了一声:“之前倒是打过几回东南,皇上恨不得调各路军把自己围起来,咱们将军又趁萧望后方空虚烧了他粮草,逼他退了回去。”
宁芷道:“那如今江北告急,皇上就不管了?”
陈宛道:“他倒是想管,可更怕自己没人管。反正江北军和萧望对峙了两年,战力他放心。”
宁芷道:“可这对峙都是用江北将士的命换的。”
陈宛道: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就看死得值不值。”她叹了口气,想到上一仗,打赢了朔军,将军本要乘胜追击,朝廷却一纸令下:原地驻守,不得越界。
“为什么?”宁芷不解。
陈宛拍案道:“怕打败了,朔军渡过江,江南一马平川,他们又得逃。敌人在江那边逼着咱们的百姓造战船,萧玠的水军已初具规模,过江是迟早的事。不先发制人,守在这里有什么用?”
宁芷蹙眉道:“可是朝廷已经发话了,总不能抗旨。”
陈宛叹气:“自打退守江南,谈判就没停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