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动了筷子,饭桌上,气氛也算热络。
解雨宸和吳谓聊起了长大后的各自经历。
解雨宸说接手解家的头几年有多难,说那些半夜睡不着觉的日子,说明枪暗箭防不胜防的江湖路。
吳谓听得认真,偶尔插两句关心。
张启灵安静地坐在吳谓另一边。
他不怎么动筷子,也不怎么说话,只是认真地听着吳谓和那个解家当家人说话。
他听吳谓讲大学里的事,讲满世界跑的见闻,讲那些他在生活中偶尔听吳谓提过一嘴,但从未详细展开的过往。
那是吳谓一个人的时光,张启灵没有参与,但他想记住。
黑瞎子坐在对面,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菜。
吳谓和解雨宸说话的时候,他会跟着笑,跟着接话茬,表面上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是胸腔中复杂的情绪,已经快把他淹没了。
解雨宸看吳谓的眼神很温柔,“吳谓哥哥”这几个字从他嘴里出来,带着特殊的珍惜。
黑瞎子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,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酒入喉有点辣,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觉得不舒服。
吳谓把他当朋友,解雨宸也是吳谓的朋友。
人家小时候就认识了,吳谓还救过解雨宸的命。
他算什么?
他不过是吳谓刚认识没几个月的人。
吳谓有家人,有兄弟,有朋友,他的世界里挤满了人。
黑瞎子摸了摸自己没有带墨镜的眼睛,这是吳谓在意他的证明。
可是吳谓在意不属于他一个人,吳邪,张启灵,可能还有现在这个解雨宸。
黑瞎子又咽下一杯酒。
他的经历让自己从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,可偏偏吳谓的突然出现,让他升起了无尽的期许与渴望。
然后他就被自己架在了这里。
不敢退后,他怕自己舍不得,也不敢往前,怕吳谓接受不了疏远他。
动心之后,比勇敢先到来的是自卑和多虑。
黑瞎子把第三杯酒喝完,没再倒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扯出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笑,插进吳谓和解雨宸的对话里:
“解当家,听说你们解家最近在南边收了几个堂口,动作不小啊。”
话题被转到了生意上。解雨宸也不介意,顺着话头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