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意外,雨不会落她身上。
她看着天,头顶上方像是被撑上了一把看不见的伞。
“你是谁?”
她朝雨中大喊。
身边行人匆匆,无人在意她。
而她目光扫过过往人群,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,当再一定睛,那人又不见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四处张望,大喊。
回想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个人,回想他的模样,却仅仅有个模糊的印象。
终于,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店里,她再一次看见那张脸,的的确确是那晚在酒吧她碰上的那个人。
记忆模糊,却又能够精准地捕捉到细节。
她记得他胸前佩戴的那块怀表,像是中世纪留下来的古董。
沈妙多往那头走,目光紧紧盯住了里面的人,脚步渐渐起飞,莽撞闯入咖啡店,在方才那个靠窗的位置,他又不见了。
几番寻找无果,她最终放弃。
想来若是有人找她,迟早会主动现身的。
今天眼见着快要结束,明天,后天,就是她的生日。
已经有八年没有好好过过一次生日。
从前,还有礼物收,有蛋糕吃。
家不像家后,好日子也没了。
“那就,提前祝自己生日快乐吧。”
她团购了小蛋糕,坐在甜品店里美滋滋品尝。
生活太苦,总要来点儿甜,心情也短暂地甜起来。
往后的路要怎么继续走?
距离父亲从拘留所出来还有八天,距离发工资还有五天。
她隐隐害怕。
怕父亲出来又是那副德行,哭爹喊娘地问她要钱,然后继续去赌钱,不赌的时候,从楼下商店赊上一提啤酒,把自己灌地烂醉如泥,回头商店阿姨见着她,还要跟她要账。
离家出走,走地远远的,哪怕一个人可能会遇到各种未知,会吃苦,会害怕,也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。
沈妙多坚定了心意,这个月干完辞职,在父亲回来前她最好已经收拾行李远走高飞。
一天又一天,雨过天晴,天空干净,让日照更猛烈,傍晚的晚霞尤其绚烂。
好像,是上天送给她庆生的惊喜。
快餐店的工作告一段落,店长好心,提前批了她的辞职申请。
她额外拿到三千块的工资,现在存款能有个小五千。
对她而言,算是小富裕了。
沈妙多趴在阳台护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