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在眼前的事实是,这个焕然一新的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。
她不知道,自己既没有嫁人像水似的被泼出去,也没有不敬不孝被扫地出门,怎么就没了家呢?
要跟那个外来者争抢试试吗?
沈妙多偷瞄了眼主卧室的门,那个抢了她家的女人就在里头。
可心头涌上的感觉,竟会是感激。
萧莛过去让她看见的是真实的。
她是父亲选择的爱人,也是拯救了父亲的人。
重新成为父亲,他不再是个赌徒了吧?
他不得不再学着顾家,成为一个新生命可依赖可仰仗的大人。
还争抢什么呀,她理应感激。
是那个女人让这个破旧残缺的家焕发了生机。
或许,她会是个很好相处的后妈,会愿意做她半个妈妈呢?
也算是……多个家人。
沈妙多收回目光低下了头,这才发现连家里的地砖都换了,干干净净。
倒是她的鞋子上,自神都而来未来的及换下的皮革靴上,沾了一点湿泥,弄脏了地板。
她稍微挪了挪,不知该去哪儿。
转过了半身,看见自己房间的房门,向来在家里门都开着的,如今已经关上。
沈妙多不禁又想,里面是保留着离开时的样子呢,还是已被搬空另作了他用?
就在眼前了,可又那么遥远。
在父亲与其他女人共同生活后的家里,她连回自己房间都觉得是冒犯不礼貌的行为。
算了吧,也不过是回来看一眼,与大家报个平安的。
原本,不就计划着要离家出走外出奋斗吗?
家变了样,有什么好难过的?
沈妙多越是多的自我暗示自我打气,就越是难以压制心里翻涌的莫大委屈与失落。
想要的从来没有,还得要扮作懂事的样子去接受,这分明在割裂自己。
眼睛不知不觉湿了,呼吸都变得急促,胸口更是起伏剧烈。
她攥紧了手,掐到手心生疼才硬是把没出息的眼泪给憋了回去。
没什么好委屈的。
男人不都那样?
离了婚会觉得孩子是个累赘,可怜的孩子一定会多个后妈,随之而来,就能多出来个弟弟或妹妹。
难道我就这么多余吗?
沈妙多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了。
她站在客厅里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