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被刷上了白色的漆,吹到哪里,就给哪儿带来浑浊。
于是,灰暗的天被风横扫刷得灰白,皲裂的大地被风吹过掀起白尘粉末,只有她,被风忽视,既不会感觉到温度,也不会受那混沌的风尘影响。
这里的树是死树,草也已干枯败死,大地了无生机。
在她面前,一棵一棵如死鬼的树歪斜在前面的路上,像个古怪的迎宾使,指引着她继续往前。
沈妙多并没有因为此刻正身处的环境而感到害怕,相反,她满心盛盈着平静与平和。
心底毫无波澜,情绪更是没有。
忽而间,不知哪里来的孩童欢笑声,她也并辨别不出那是来自哪个熟人的。
“姐姐,明天还能来公园跟你一起玩儿吗?”
“好啊,不过,写完作业我才会来呢。”
沈妙多觉得莫名其妙,又觉得后来那个声音有些熟悉。
她张望着这末日般古怪的丛林,想找到个出口,或者能有个明确的方向。
又或者,这若是萧莛的恶作剧,那么他一定会在哪里等待,静静地看她出丑。
又有一声孩童哭泣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。
“呜呜……我找不到妈妈了……妈妈说她就坐在这里等着我的,可是她不见了……”
又是她有些熟悉的那个声音:“别着急别着急,也别害怕,我会陪着你的。哦对了,你知道爸爸妈妈的手机号吗?我们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。”
“我记得妈妈的电话,可是我们没有手机要怎么联系她呢?”
“您好阿姨,我们的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,可以借您的手机用一下吗?”
“喂,妈妈,你去哪儿了?我找不到你了。”
“哦哦哦,妈妈来了,妈妈在给你买水呢,站在我们约定的位置不动啊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
沈妙多忽然有了印象,这不是小时候公园玩儿发生的事儿嘛?
她压根没有特别记忆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她干脆不走了,停下来等一等,反正走了这么久,也没有任何发现。
哦,对了。
她忽然想起,她是不是可以召唤秦致倾?
“秦致倾?”
沈妙多小声地喊他的名字。
可万一这是她的心境里,他来不了该怎么办?
沈妙多也不知道。
等待了几秒后,她知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