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青信了。
她留了下来。
后来......京城那条线也断了。
最后积蓄被王承志拿去翻本,输得精光,更是欠下大量债务。
之后他便意志消沉,开始吃喝嫖赌。
宅子卖了,田产卖了,连祠堂里牌位都被债主搬去当柴烧。
他们从王府搬到县郊一间破屋,又从那间破屋搬到更破的屋子,最后落脚在这间连窗户都关不严的土坯房里。
而她那个父亲......他见势不妙、连夜卷走最后几件值钱家当,再也没出现过。
柳青青也想走。
可那天清晨,她对着铜镜呕吐不止,这才绝望发现......自己已有身孕。
......
柳青青扶着灶台艰难地站起身,对着那面裂纹密布的铜镜简单处理了额头伤口。
然后她默默蹲下,将碎碗片一片一片捡起来,又把洒在地上的糊糊重新刮回碗里。
这些还得留给自己吃,不然今晚又要饿肚子。
做完这一切。
柳青青拎起墙角那袋积攒好几天的垃圾,推开吱嘎作响的破木门。
外头喧闹声立刻全涌进来。
锣鼓喧天,鞭炮炸响。
远处主街方向隐约传来整齐欢呼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发生什么事了?
柳青青走到巷口,正撞见隔壁刘婶挎着菜篮子兴冲冲地往主街方向赶。
“刘婶!”柳青青拉住她,“外头怎么了?这么热闹?”
刘婶回过头,目光落在她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,又扫过她身上打满补丁的旧衣裳,眼里浮起一丝怜悯。
“青青啊,你还不知道?咱们县有位大人物回来了!县令大人说了,去当欢迎队凑人头的,每人奖励一袋大米和一口大锅!”
刘婶上下打量着柳青青,摇摇头:“你这日子过得.......唉,你家那口子又是个不顶事。你也去吧,站一会儿就能领东西,多划算!”
柳青青眼中骤然一亮。
家里米缸见底好几天,别说米,连老鼠都饿得搬家。
她连声道谢,丢了垃圾便往主街赶去。
......
......
官道尽头,两匹骏马缓缓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