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漆黑如渊的凤眸近在咫尺，倒映着她狼狈不堪、泪痕未干的脸。
“林默与朕相交于儿时，护朕登基，是朕最信任最亲密的大将军。”秦倾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朕想对他如何，就对他如何，你......又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相交于儿时？”
姜灵汐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，那双泛红的眼睛毫不退让地直视秦倾月。
“说的谁不是一样！我与林默青梅竹马，从六岁孩童一路走到复国定鼎，相伴接近三十年。”
“更何况——”
姜灵汐深吸一口气，一字一顿道：
“大将军？我给林默的封号，是一字并肩王！与帝同尊，共治天下！这大乾帝国，不是我一个人的，是我和他的！！”
“一字并肩王？！”
秦倾月的眼瞳骤然一缩。
她没想到，眼前这个女子，竟会给林默这样的封号，这样的地位，这样的尊荣。
与帝同尊，共治天下。
这是她从未给过他的东西。
姜灵汐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瞬间的退缩，心中一喜，往前逼近一步：
“你让林默当你的大将军，替你打仗，替你杀人，替你扫平一切障碍。”
“可你给过他什么？你可曾想过让他与你并肩而立？你可曾想过让他与你同坐龙椅？你连天下都不愿分他一半，甚至让他一直以臣子之身冲锋陷阵，你是何居心？！”
姜灵汐声音骤然拔高，字字泣血。
“你的爱，可有我深？！”
“你——”
这一瞬，秦倾月竟被她的气势所逼，那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凤眸里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裂痕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——
朕当年不能封他并肩王，是因为秦制之下从未有此先例，是因为朝堂上那些宗室老臣会群起而攻之，是因为他甘愿隐于幕后只做她手中最锋利的剑......
可这些话到嘴边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因为不管有多少理由，结果就是——
她没有给。
而眼前这个女子，给了。
姜灵汐见她后退，正欲乘胜追击——
忽然，她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。
金光。
漫天的金光正在大乾东境那片被巨兽肆虐过的焦土上绽放。
从每一寸龟裂的土地里渗出来，从每一片倒塌的废墟间飘起来，从那些尚未干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