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壮喘了几口粗气，抬起头，直直地盯着林默身上正在消退的古铜色肌肉纹路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你......你为何会金刚不坏身？而且......比我的更强？！”
“因为我的金刚不坏身是村长教的。”林默收回手，冲他笑了笑，“你嘛......是大壮叔那个不靠谱的家伙教的。”
“你、你？！”
李小壮的眼睛骤然瞪大。
养老村。
村长。
他爹李大壮。
这些名字，这些早已被他埋进记忆最深处的名字——
“没想到啊。”林默直起身，怅然道，“曾经那个在养老村被野猪顶飞的少年，如今已是一品强者，甚至统领整个大乾东部数十万海军......真是让人感慨啊。”
“你，你到底是——”李小壮话语未落，浑身便剧烈颤抖起来。
难以言喻的气息从对面这人身上缓缓溢出，让他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忽然产生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！
慢慢地，有金色的光芒在那人身后缓缓凝聚，勾勒出一道朦胧的轮廓。
玄黑龙袍，腰悬黑剑，面容俊朗——
那、那是他李小壮这一生最敬佩仰望的人！！
“林......林大哥？！”李小壮失声喊道。
“是我。”林默伸手扶稳住他，温和道，“这些年......辛苦你们了。”。
“林大哥！真的是你啊——林大哥！！”
听到眼前之人亲口承认，这个在东海防线上浴血奋战、在数十万大军面前沉着指挥的镇东将军——
此刻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淌了下来。
李小壮一把抓住林默的袖子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林大哥，汐姐姐她......这些年过得好苦啊！朝堂内乱，老臣背叛，外敌入侵......我却只能守在东海，无法替她分忧......”
“无妨。”林默轻轻拍了拍他肩膀，“汐儿我已经见过了，乾京城最大的毒瘤已被我拔除。”
李小壮猛地抬起头：“真的？！”
“真的。白大陆的神使已死，内城的大阵已破。”林默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现在......该东海了。”
闻言，李小壮大喜过望。
可当他转过头，望向远处那片燃烧的海面时，脸上的喜色又一点一点褪去。
炮火还在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