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、是!下官定不负大人厚望!!”
李安不再看他,大步跨出后堂。
......
府衙后院,月华如水。
李安推开门,看见那道负手立在庭中的修长身影时,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
月光从檐角倾泻而下,落在那个人的肩头,夜风穿过廊檐,吹得他的衣角轻轻翻动。
四下再无旁人。
李安站在门口,就那么看着。
三十多年了,这道背影、这张面容......与当年已截然不同。
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,那负手而立时微微昂首的姿态,那平静得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淡然——
分毫未变。
李安往前踉跄了两步,膝盖一软,直直跪下去。
“并肩王陛下......并肩王陛下啊!”李安的哭嚎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,脸上止不住地涕泪横流。
“您没死——真是太好了!李安还能见到您.......还能见到您,真是太好了!!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林默走过来,弯下腰,无奈地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都是快六十的人了,孙子孙女都满地跑了,怎么还哭得像个小孩子?起来说话吧。”
“是......是.......”李安抽噎着站起身,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,可那眼泪像决了堤似的怎么都止不住。
良久良久。
他终于喘匀了气,脸上的激动渐渐被凝重取代。
“陛下,云州是龙兴之地,是臣的故土,臣在这里还有几分薄面,处置这些人还算顺手。”
“可其他十七州,并没有臣这样的人镇着。云州尚且如此,其余各州......只怕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林默眉头紧皱:“女帝陛下呢?底下这么大动静,她难道看不见?”
“女帝陛下她.....”李安抬起头望着林默,挣扎许久,终于还是如实开口。
“女帝陛下太残暴了,近些年来,她已经杀了数十位重臣,甚至连林守义老将军......且女帝陛下已有数年不理朝政,所以底下难免......”
“什么?!”听到这话,林默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话,竟然和当初那宋行说的一模一样,难道——
不,不可能!
他了解汐儿。
那个在他面前会撒娇、会耍赖、会红着脸往他怀里钻的姑娘,就算当了女帝,就算变得再冷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