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助并肩王陛下北伐的那位老宗师,如今已是一品强者。
李安叹了口气:“这些人往日做事,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毕竟大乾这些年.......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女帝陛下我都联系不上。”
李沧澜眉头紧皱:“女帝陛下到底在做什么?并肩王陛下逝去之后,她便喜怒无常,朝中无人敢进一言,最后竟连林守义老将军都......唉。”
李安沉默片刻,深吸一口气:“女帝陛下如何,不是我等能置喙的,但云州......云州是龙兴之地。我虽然早已不问世事,只在云州安享晚年,但并肩王陛下将这方土地交到我们手里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烂下去。”
他转过身,对李沧澜郑重拱手。
“李掌门,正好你在我府上做客,此番得劳烦你随我走一趟,镇一镇那些不安分的人。”
“好。”
......
于是李安来了。
他带着李沧澜和云州军属的上千精兵,将整座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李安当先翻身下马,大步跨进王府正门。
“尔等齐聚此方县城,到底要——”
李安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见了院子里的景象。
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。
而那些他认得分明的面孔,云州同知宋行、云州通判、云州推官.......
这些平日里在云州地界上高高在上、颐指气使的人物,此刻全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什么情况?!
“这不是李安吗?”
李安脑子还没转过来,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。
他循声转头,看见院中唯二站立的人。
那是个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年,一身粗布衣裳。
可——
就在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,李安全身猛地一震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从骨缝里往外钻。
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,是几乎要冲破理智、驱使他跪地膜拜的本能!
“怎么?”那青年又开口了,语气平静无比,“你也参与了替换大考成绩的买卖?”
李安踉跄着后退半步,强行将那股吞没理智的冲动压下去。
“什么替换大考成绩?”李安厉声道,“你又是何人?为何他们跪了一地?!”
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、已经爬上皱纹的脸。
三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