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皮剥落了好几处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土砖。
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火苗在昏暗里轻轻摇曳,把墙上那幅并肩王画像映得忽明忽暗。
陆母坐在床边,腿上搭着条打满补丁的薄被。
她不过三十来岁,可长年的劳累加上产后落下的病根,让她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人。
“婶子,感觉怎么样?”林默收回插在她腿上的银针,问道。
陆母低头看着自己的腿,怔怔道:“有......有知觉了?”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了。
“那就对了,这法子治标不治本,但至少能让你下床走几步,不用整天躺着。”林默把银针收进布包里,又从药箱里翻出几包配好的草药搁在桌上,“这些按时煎服,早晚各一剂。”
林默当然有能力完全治好陆母,但......他并没有这样做。
因为这是陆小舟学习的最大动力。
陆母扶着床沿,颤巍巍地试着站起身,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,眼泪毫无征兆地淌下来。
她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堂屋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。
一道人影踏进门来,脚步有些拖沓。
“娘,您能下床了?!”陆小舟怔怔地看着床边撑起身子的母亲,书包还没放下,人已经冲到了床边。
“是林先生。”陆母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眼圈泛红,“先生给我施了针灸,我这腿热了,身上也有劲,如今能下地走几步了。”
闻言,陆小舟转过头,退后一步,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磕在泥地上。
“先生之恩,陆小舟没齿难忘,日后若有所托,必全力以赴!”
林默摆了摆手:“行了行了,不用行此大礼.......对了,你今天为何回来这么晚?”
陆小舟从地上爬起来,低着头,嗫嚅着把放学后的事磕磕绊绊讲了一遍。
陆母眉头紧皱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难以置信道:“青青那孩子.......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林默却摇摇头,伸手拍了拍陆小舟的肩膀。
“小舟啊,原生家庭不好的女孩是最难相处的。她从小缺爱,长大了对物质和安全感的需求比普通人强烈得多,这不是你能解决的。”
林默顿了顿,语气认真了几分。
“你眼下只有一条路,好好学习,大考考上一所好大学,日后参加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