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气氛肃穆,鸦雀无声。
姜灵汐坐在主位,一身玄色深衣,腰束革带,发髻高挽。
那双眼睛比一年前更沉,更稳。
林守义站在她身侧,甲胄整齐,腰悬长刀,目光如鹰般扫视着堂下。
堂下两侧坐着的,不仅是七州乾元军的统帅,还有大乾旧部一路跟过来的老将、复乾军中提拔起来的新将、南疆宗门的武者......
每一位都是一方大人物,跺跺脚都能让一州之地抖三抖。
可此刻,所有人坐得笔直,目光敬畏地落在主位上那道身影上。
见人已到齐,姜灵汐缓缓开口道:
“本宫今日召集诸位前来,是为北伐一事。”
“南边八州已定,北边十州,还在大青手中。青京不破,大乾不立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舆图上标注着北边十州的山川河流、城池关隘、青军兵力部署,密密麻麻。
“接下来的北伐,兵分三路。”
“东路出徐州,攻兖州、冀州,直逼青京东面。中路出云州,攻豫州北部、雍州,威胁青京正面。西路出梁州,攻凉州、并州,切断青军西北补给线.....”
她手指在舆图上划过,一条条红线标注出进军路线。
“三路大军,互为犄角,互相策应。”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堂下每一张脸。
“此次行动,需八州一心。即便各州之间曾有过节,也都给我放下,以大局为重!”
堂下鸦雀无声。
在座这些人,哪个不是刀山血海里滚过来的?
可此刻,一个个都坐得端端正正,目光低垂,大气不敢出。
这位殿下,不单是大乾皇室仅存的血脉。
她手腕极硬,七州降兵中,凡手上沾过百姓血的,当众处决,暴尸三日。被裹挟的无罪之人,当场放归田亩,无一冤漏。
豪强割据,她先礼后兵,降者留,抗者诛灭三族,连根拔起,鸡犬不留。
一年多来,八州政务、军务、财务......她一人扛在肩上,事无巨细,滴水不漏。
从没有人见她慌过,也没有人见她错漏过一笔一划。
更别提她身上那股莫名的威严气势。
坐在她下首,就像坐在一座山前面。山不动,自己先矮了三分。
“诸位。”姜灵汐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如水,却压得人抬不起头,“可有异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