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第一批青兵冲进射程,他猛地下令:“开枪!”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第一排齐射,血雾在晨光中炸开。
前排的青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,惨叫声、哀嚎声混成一片。
“第二排!放!”
又是倒下一片。
第三排。
第四排。
四轮齐射过后,城下已经躺了数百具尸体。
云梯散了一地,冲车被丢在半路上,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往回跑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
完颜承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该死,他们也有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!”完颜承目光阴鸷无比。
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将领:“投石车到了吗?”
“到了!十架!”
“都架起来,给我轰!”
十辆投石车从阵后推出,巨大的臂杆在绞盘拉动下缓缓扬起。
巨石装进兜囊,士兵们齐声喊着号子,猛地松开绞盘——
“轰!轰!轰!”
巨石砸在城墙上,震得墙体簌簌掉渣。
一颗正中垛口,碎石飞溅,两个士兵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。
城墙上的枪声开始乱了。
“稳住!稳住!”赵虎嘶声吼道,“别管石头!盯着人开枪!”
可第二波巨石又来了。
这次不光是石头,还有火油罐子。
罐子砸在城墙上炸开,火油四溅,十几个士兵被烧成火人,惨叫着从城墙上摔下去。
“弓箭手!压制城头!”完颜承又下令。
上千弓箭手列阵上前,箭如雨下。
城墙上的人被压得抬不起头,枪声稀落了大半。
云梯再次前推,冲车也动了。
第三波攻势涌上来时,守军已经快顶不住了。
枪声断断续续,有人被箭射中倒下就没人补位,有人抱着枪不敢露头,有人在喊“弹药不够了”。
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墙,青兵咬着刀往上爬。
冲车也在撞着城门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城门在发抖,门栓在开裂。
乾元县,危在旦夕。
就在这时,陈远志赶到了城门口。
他站在城门楼上,看着眼前这一幕,瞳孔紧缩。
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,城墙上的血顺着砖缝往下淌。
但他没有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