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在夜里摸哨时被发现的,一个七品武者追上来,一刀从后背捅到前胸,当场没了。
第二个是赵铁柱,庄稼汉,家里三亩地被青人抢了,婆娘饿死了,妹妹也被抢走,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。
傍晚时刻,他为了掩护两个受伤的兄弟撤退,一个人端着枪守在山道上。
等林默带人赶过去时,他身边倒了六个青兵,自己身上中了数十刀,靠在树上,已经没气了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......两百人,变成一百六,一百三,一百.......
一处山坳,林默正在清点人数。
两百乾元卫,三天下来,只剩六十人。
有人靠着山壁坐在地上,有人躺着,有人还在给伤口缠布条,布条被血浸透了,拧一拧接着用。
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不住的闷哼。
“你们怕不怕?”林默问。
“怕!”李二牛咧开嘴,血沫子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怕杀不够本!”
剩下的人都在笑。
那笑容里有股子的疯劲,把命不当命、把死不当死的疯劲。
他们跟着林默打了三天三夜,死了大半兄弟,早已经无所畏惧。
“最后一趟。”林默深吸一口气,“把他们引进山谷,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。”
六十个人站起来,没人说话,但所有人眼神都坚定无比。
林默转身,往山坳外走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明暗分明。
他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,只是看了这些人一眼。
把那些脸,那些眼睛,那些沾着血和泥的面孔,一个一个记在心里。
然后林默转回去,走进黑暗里。
六十乾元卫跟上。
......
山道尽头,谷口黑沉沉的。
乌苏烈的大军已经追到身后。
火把的光从山梁那边透过来,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,连谷口的雾气都染上一层血似的颜色。
林默站在谷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,乌苏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山道上,三品强者的真气外放,周身流转着淡红色的光。
他在笑,笑得非常得意。
“林默!跑啊!怎么不跑了?!”
林默捂着胸口,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此前他又展开行动,故意让乌苏烈发现,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