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三三两两蹲着些乞丐,衣裳烂成布条,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泥垢和疮疤。
一个老妪抱着个小孩坐在一处墙角,孩子已经不动了,她还在那儿晃,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
姜灵汐脚步停下来,她盯着那对祖孙,看了好几息。
林默拉了她一把,她才回过神,低头快步跟上。
拐过街角,前面传来吆喝声和鞭子响。
一辆马车正从对面过来。
说是马车,拉车的却不是马——
是人。
四个乾人。
他们跪在地上,弓着背,四肢着地,脖子上套着粗麻绳,像牲口一样往前爬。
膝盖磨烂了,血糊了一路。背上全是鞭痕,新的叠着旧的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车上坐着个青人长相的年轻人,锦袍玉带,很是富贵。
年轻人手里拎着根鞭子,时不时抽一下,嘴里骂骂咧咧:“快点儿!没吃饭啊?耽误了本少爷的事,今晚扒了你们的皮!”
鞭子抽在一个中年乾人背上,那人闷哼一声,身子歪了歪,赶紧用手撑住,拼命往前爬。
“如此行径.......”
陈远志看得倒吸一口凉气,压低声音道:“青人根本没把乾人当人看!”
姜灵汐盯着那四个趴在地上的乾人,盯着他们膝盖磨出来的血痕,盯着背上翻卷的皮肉。
姜灵汐往前迈了一步。
林默按住她的肩膀。
姜灵汐回头,眼眶有些红。
“林默,他们——”
“先去县衙。”
两人对视了两息。
“.......好。”姜灵汐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。
三人远远绕过那辆马车,继续往前,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马车继续朝前走。
车上的年轻人又抽了一鞭子,骂骂咧咧:“一群贱骨头,爬都爬不快——”
“啪。”
鞭子没落下来。
年轻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手里的鞭子。
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。
因为手腕没了。
断口平整得像刀切过的豆腐,连血都慢半拍才往外涌。
年轻人张嘴想喊,发现喊不出来,因为他的头也不在脖子上了。
拉车的乾人们没听到鞭子响,也没听到骂声,小心翼翼地回头。
车座上只剩一具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