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落下去:
“公元前210年,陛下第五次东巡,崩于沙丘平台......终年四十九岁。”
“陛下崩后,赵高、李斯篡改遗诏,立胡亥为帝......天下大乱,陈胜吴广揭竿而起,六国旧贵族复辟......”
“公元前207年,刘邦入咸阳,子婴出降......立国仅十四年的大秦王朝......亡了。”
老院士说完,已是泪流满面。
不是为秦朝而哭,而是为眼前这位亲手缔造了那个时代、又亲耳听见它覆灭的帝王而悲。
“然后呢?”秦倾月面无表情,问道。
“然后......”
老院士继续讲述,声音从沙哑渐渐变得激昂:
“秦之后,有汉——那是汉高祖刘邦建立的大汉,延续四百年,奠定了‘汉人’之名!”
“汉之后,三国两晋南北朝,天下分合,但书同文、车同轨的根基从未动摇。”
“隋唐盛世,万邦来朝。宋元明,朝代更迭。但华夏文明始终延续,从未断绝!”
但很快,老院士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:
“直至公元1912年,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灭亡,进入民国时期......三十余年的风云激荡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老院士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、带着骄傲的笑:
“如今新华夏成立,建国已有八十一年。”
“陛下!”
老院士眼里燃烧着炽烈的光,整个人几乎是在呐喊:
“新华夏的我们,摒弃了帝制,人民当家作主。但您的功绩,您书同文车同轨的创举,至今仍是华夏文明的根基!”
“您亲手开创的那个大一统格局,绵延两千多年,至今......都未改变!”
秦倾月垂眸,看着眼前这位声嘶力竭的老人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让她觉得有些陌生,却又莫名......熟悉的光。
像什么?
像当年咸阳城外,那些高呼“陛下万年”的黔首?
不,不一样。
那些人跪拜的是她这个“皇帝”。
而这个老人跪拜的,是她做过的事,是她留下的“根基”。
秦倾月静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