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燕虽勇,战术屡有惊艳之笔,却无法扭转整体战略上的被动与国力上的巨大差距。
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战持续一年。
楚军粮尽兵疲,士气衰竭。
最终,在蕲南之地,林默故意露出一处“破绽”。
项燕久战不捷,压力巨大,见有机可乘,冒险率主力发起大战。
林默等的正是此刻!
秦军伏兵尽出,主力合围,以绝对优势兵力与蓄势已久的锐气,发动总攻!
血战竟日,楚军大败,主力尽丧。
项燕率残部南逃。
秦军乘胜追击,攻克楚国都城寿春,俘虏楚王负刍。
楚王被俘,然楚人抗秦之心未死。
项燕收拾残兵,拥立在楚地素有威望的秦国叛将——昌平君熊启,为楚王,在淮河以南继续抵抗。
林默毫不留情,挥师南下。
数月后,秦军再破楚军,昌平君熊启兵败身亡。
淮水之畔,残阳如血。
项燕被两名秦卒按跪在地,白发散乱,抬眼望向那道戴着恶鬼面具的身影。
“你就是那位名震列国的‘恶鬼将军’?”项燕声音嘶哑,却没有惧意,“你比老夫想象的更年轻。”
林默没接话,低头看着这位楚国最后的擎天之柱。
良久。
“云梦泽设伏,诱我先锋深入,差点吃掉我一整个校尉部。”林默语气平静,“淮北拉锯的那三个月,是我担任秦将以来,最难熬的日子。”
项燕冷笑一声:“既知难熬,便该知楚国不可轻辱。”
林默静静地看着他:“楚国地广,粮足,兵锋不弱。若昌平君早登位一年,若令尹非黄歇那庸才,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若你项燕有楚王全力的信任。”
项燕身子瞬间僵住,面色灰败。
他一生百战,从未向秦军主帅低过头。
可这句话,比任何刀剑都更精准地刺进了他二十年来最深的伤口。
——楚王听谗言,削他兵权,使他困居淮阳三年。
——秦国大军压境,他才被仓促启用,却已无力回天。
“……此刻说这些,是怜悯老夫?”项燕咬紧后槽牙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不是怜悯。”林默手按默月剑的剑柄,“是实话。”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