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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    韩非并无被戳穿的窘迫,反而目光灼灼。
    “韩,小国也,于秦不过疥癣之疾。赵,方是猛虎。秦若舍韩而攻赵,天下必乱,秦或可得渔利。”
    “而将军......功高未赏,古来常有。非之言,未必全为离间,亦是提醒。”
    林默笑了,带着些许无奈:“师兄还是这般,执着于‘术’与‘势’的计算,却忘了‘势’之根本,在于力,在于人心向背。”
    “秦吞韩,易如反掌,并无后顾之忧。至于我......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宫城方向,语气坚定:“我与王上,非寻常君臣。”
    “我之权柄,皆系于她之信任。”
    “她若疑我,我纵有通天神威,亦无今日。她若信我,纵有万千谗言,亦如清风过耳。此中关节,非外人可度。”
    韩非默然。
    他想起当年荀子小院中,那个初见时便侃侃而谈“新法”“变革”的孩童,想起那个禁闭时,指着棋盘大谈“法、术、势”的跳脱少年......如今已成长为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巨人。
    其心志之坚,视野之阔,早已非自己所能动摇。
    “况且......”
    林默语气转冷:“师兄之计,即便成功,也不过暂缓韩国数年之命。天下归一,乃大势所趋,非人力可阻。”
    “韩国旧制疲敝,贵族掣肘,纵无秦兵,又能存续几时?师兄之才,当用于规划天下新秩序,而非为一座必将倾覆的旧屋裱糊。”
    韩非苦笑:“非乃韩之宗亲公子,国在,则家在,责在。纵知不可为,亦须为之。此乃......宿命。”
    两人对坐,恍如回到当年小院树下,只是再无棋枰,唯有家国对立的鸿沟。
    往事历历,辩论声声,如今只剩无可奈何的沉默茶香。
    “我不会杀你,师兄。”
    最终,林默放下竹简:“你的学说,于秦有益。大王亦有惜才之心。但你的身份,你的来意,注定你不能自由。”
    林默转身向外走去:“暂且在此安住吧。衣食不会短缺。这是如今我能为旧情......所做的唯一安排了。”
    门被轻轻带上。
    韩非身影萧索,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房间内。
    他知道,自己连同那救韩的最后一计,都已沦为囚徒。
    【27岁:被软禁的韩非,并未停止思考与著述。】
    【他结合在秦所见,更深入剖析秦制优劣,其学说思想愈发精粹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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