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‘疼’......就该轮到那些让你疼过的人,好好尝一尝了!”
话语如惊雷,在她脑海中轰然回响,瞬间击碎了最后一丝迷茫与软弱。
是啊......她一路挣扎至今,忍受屈辱,刻苦学习,奋力经营,所求为何?
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挣脱那些强加于身的桎梏,能拥有定义自己命运、乃至改变这世道不公的力量吗?
成蛟,不仅是政敌,更是那套压迫性规则的具体象征。
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她所有努力和抱负的否定。
秦倾月眼中的犹豫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竟伸出手,有些颤抖地抱住了林默的腰,将脸埋进他胸前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倾月的声音闷闷传来,“此行......万分小心。若......若事有不谐......”
她抬起头,泪光在眼眶中闪烁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“黄泉路远,我......随你同行。”
林默微微一震,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。
他抬手,轻轻抚过她微微颤抖的背脊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笃定:
“傻丫头,说什么胡话。你还不了解我?”
“我林默出马的事,哪次不是漂漂亮亮的完美收场?”
“放心,等着我的好消息。你的王座,我来给你铺第一块砖!”
“......嗯。”秦倾月将脸埋在他胸口,重重地点头。
......
一月后,骊山南麓,野狼峪。
山道崎岖,林木幽深。
一队车马正不疾不徐地行进。
队伍中央是一辆装饰简朴却用料扎实的马车,前后约有二十余名精悍侍卫随行保护。
马车内,年轻的成蛟公子眉头微锁,听着心腹门客的汇报。
“公子,此次蓝田之行,您亲自走访乡里,过问农桑,体恤民夫,舆情反映甚佳。那些之前非议您‘长于深宫、不晓民瘼’的声音,小了不少。”门客面带得色。
成蛟却摇了摇头,并无多少喜色:“些许口碑,聊胜于无。与我那位阿姐近两年的作为相比,仍如萤火比之皓月。”
“她在关中水利、律令修订上的建言,是实打实的政绩,军中......似乎也渐有呼应之声。”
门客闻言,呵呵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