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蛟一死,秦倾月就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。
宗室再反对女子,也不可能让王位空悬,或者引来更不可控的旁支争权。
“可是......”李斯还是觉得脊背发凉,“谋害公子,此乃滔天大罪,一旦败露......”
“谁说一定会败露?”林默打断他,眼神幽深,“而且,师兄,吕不韦不也是,完全不希望成蛟成为秦王?”
李斯心头一跳。
“成蛟背后是宗室。”
林默缓缓分析:“宗室一旦借新王站稳,第一个要对付的,就是吕不韦这等权倾朝野、出身却非贵胄的‘外人’。”
“吕不韦现在权势滔天,可新王若是成蛟,他这权势能保持多久?”
“反观倾月。”林默继续道,“她背景非常清白。母亲是赵国舞姬,在秦无根底。”
“她唯一的倚仗,除了她那体弱的父亲,就是自身的才智,还有......未来可能支持她的人。”
林默靠近了些,盯着李斯的眼睛:“吕不韦若是聪明,就该知道,一个需要依靠他、又有能力稳住局面的王女,远比一个背后站着宗室、随时可能反噬的公子,要好控制得多,也安全得多。”
李斯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覆盖。
风险太大了!
这简直就是走独木桥,下面是万丈深渊!
见李斯已经动摇,林默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忽悠。
他将除掉成蛟描绘成一种“不得不为”的战略选择,是“为了秦国未来的稳定”“为了吕公的大业”,更是“为了师兄你未来的前程”。
“师兄,你想想,若此事能成,倾月即位,你作为最早站队的吕公心腹,又是我的师兄,会得到什么?”
“吕公的权势得以延续,甚至更进一步。而你......”
他没说完,但李斯已经懂了。
从龙之功!
而且是双重的!
于吕不韦,于新王!
李斯呼吸急促,背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,面色变幻不定,冷汗干了又冒。
理智告诉他这是诛九族的大罪,可野心......还有林默描绘的那个画面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,李斯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脸上已不见了惶恐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此事......千难万险,须从长计议,绝不可操之过急,更不可留下丝毫痕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