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仅仅是观点的不同,更是对他权威的挑战!
“荒谬!”
夫子猛地一拍案几,声色俱厉:“黄口小儿,安敢妄议先王大法!贵贱有序,乃天地定位,人心所向!”
“你所说的‘变’,实乃祸乱之源,礼崩乐坏之始!岂不闻‘天不变,道亦不变’?!”
秦倾月抿紧了唇,没有退缩,只是重复道:“学生只是以为,水无常形,国亦当如是。”
“冥顽不灵!”夫子大怒,抄起戒尺,“伸出手来!”
秦倾月沉默地将微微颤抖的手伸出。
“啪!啪!啪!”
戒尺重重落在掌心,每一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皮肉击打的闷响。
秦倾月挺直着背,嘴唇咬得发白,却硬是一声未吭。
三下之后,掌心已是一片刺目的红肿。
夫子喘着粗气,指着她:“你,回去面壁思过!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认错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上课!”
“现在,下学!”
学子们如蒙大赦,又带着看好戏的神情,三两两收拾书简离开。
秦倾月默默收回火辣辣刺痛的手,低头整理自己简陋的文具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”一个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响起。
赵嘉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过来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。
“原来是我们的‘大才女’啊。怎么,妓女生的孩子,也配谈治国大道?还敢顶撞夫子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旁边的瘦高个嗤笑道:“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,配在这儿谈论‘礼’吗?”
另一个胖些的则故意拔高声音,对周围人道: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想引人注意罢了!可惜啊,野鸡就是野鸡,插上几根毛也变不了凤凰。”
周围的学子放缓动作,或明或暗地投来目光,低低的哄笑声在堂内蔓延。
秦倾月握紧了受伤的那只手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等她再抬起眼,目光却是平静地扫过赵嘉三人得意的脸。
随后彻底无视他们,将最后一片竹简放入布袋,系好,起身,径直向外走去。
她的无视,瞬间点燃了赵嘉被轻视的怒火。
“喂!你聋了吗?跟你说话呢!”
赵嘉追到门口,冲着她的背影大喊:“不过是质子之女,不过是妓女所生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“我告诉你,在这赵国,你什么都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