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话,谢相言心头顿时生出几分烦躁。他太过了解魏拙,这突如其来的提议,恐怕不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,每一句都是对他的试探。他不愿再兜圈子,便抬眼望向魏拙:“师叔最近可有派人去见过崔珩?”
“我为何要派人见她?”魏拙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弟子下了山,哪怕是作为师尊也不该插手太多。我劝你早日将那小傀儡收回来,让她独自历练一番,方能有所进益。”
一听这话,谢相言瞳孔一缩。他心脏跳得极快,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。
魏拙这番话看似是规劝,实则句句都在点他。
见谢相言不答,魏拙又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也罢,你年岁尚浅,过段时日再收徒也为时不晚。只是我原以为你早已想通……”
谢相言垂下眸子,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厌烦。
他明明一再退让,他将崔珩赶下山,又与她划清界限,此次将傀儡留在她身边,不过是为了确认她平安,为何魏拙非要这般步步紧逼,始终不肯善罢甘休,反反复复地试探他?
谢相言眸中一片冷意,他心绪翻涌,右手悄然覆上腰间长剑,犹豫良久,终究还是又垂到身侧。
“我知晓了。”谢相言的声音冷得像是结了霜,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“此人,我收下便是。”
魏拙的神色缓和了几分,他缓缓开口:“如此便好。我早就为你挑好了人选,他根骨奇佳,心性沉稳,处处皆是万里挑一,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接着说道:“他是个男子,不会轻易扰乱你的道心。”
谢相言轻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:“师叔怎知男子便不会乱我道心?”
魏拙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,一时便有些语塞。
谢相言坦坦荡荡地看向魏拙:“心之所系,无关尊卑,亦无关男女。师叔最好多留意一些,切莫让我再走上歪路。”
“我既然答应收徒,日后便自会悉心教导。过往种种皆由我而起,与崔珩无关,只求师叔往后不要对她下手。”
说完,谢相言向魏拙行了一礼,随后便离开了无极殿,只留魏拙一人风中凌乱。
魏拙坐于主座,他眉头紧皱,思虑良久,随后唤来自己为谢相言寻的那个叫齐凌的弟子,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齐凌是个十三岁的少年,他穿着鹅黄色的圆领长袍,脸上总是笑嘻嘻的。魏拙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笑得不正经,于是便嘱咐了他足足半个时辰,叫他到了谢相言门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