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年幼的孩童,崔珩想着若是那孩童只是崴了脚或者跟父母走散了,那她还能帮一帮。要是有贼人作恶,她看一眼再跑回镇子找人也来得及。
可奇怪的是,方才还清晰的哭声,在她靠近的瞬间却戛然而止,整片林子瞬间陷入死寂,只剩下穿林的风声。
在影视作品中,炮灰一般死于多管闲事。
崔珩心头猛地一沉,下意识转身就跑,草丛中却突然窜出四道黑影,将她围在中间。眼前四人皆是一身粗布黑衣,腰间别着短刃,眼神狠厉,一看便是常年劫掠行凶的亡命之徒。
“小娘子这是要到哪儿去?”领头之人开口说道,他借着微弱的天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崔珩,言语间带着一股匪气:“没想到今晚运气这般好,竟等到这么个小美人。”
崔珩的脑袋嗡得一声,看着眼前几人朝她步步逼近,慌得大脑一片空白。她握紧了手中的盆,只待对方再凑近几分便将木盆狠狠砸过去。
虽然她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,毕竟人家拿剑,她拿木盆,反正大不了重开。
天色完全黑了下来。其中一个黑衣人已经走到了眼前,他伸出手来,像是要扯崔珩的衣领。崔珩咬紧牙关,手持木盆用力挥出。突然间,林间传出一道清冽剑声,一个少年突然落在了崔珩的身前。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玄色束腰勾勒出利落的窄腰,仔细看面容竟然有些熟悉。
“是你?”崔珩惊叫出声。
闻言,谢相言微微偏头,清冷淡漠的眸子瞟了她一眼,随即又望向眼前四人。他眼底无半分多余情绪,腕骨轻翻,只听“铮”的一声,凛冽的剑光便朝黑衣人面门劈去。
谢相言下手十分果断,剑招凌厉,一点花哨的套路也无,招招直击要害。那几人在这猝不及防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,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,只剩满心惊骇,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便被一剑削去了脑袋。
这一刻,世间万物仿佛都在崔珩的眼中慢了下来。她耳边的嘈杂声尽数褪去,只剩下利落的破风剑声。
崔珩整个人僵在原地,她想探头看一看那几个黑衣人如何了,为什么突然没了声音,可少年身形挺拔,完完全全挡住了她的视线,只余下浓重的血腥气顺着晚风丝丝缕缕钻入鼻腔。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,一道干净疏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