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繁清瘦高挑,身上系着一件浅绿色毛领斗篷,看着有些单薄。
“我不冷。”云繁没接,弯眸笑道:“我领了好几个,储物袋中还有,我若冷了自会拿出来用。”
温璟收回手炉,没再多说,只不过说是赏雪,他的目光却自以为很隐蔽地时不时落在云繁身上。
云繁假装没有察觉,视线在窗外停留一段时间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温璟犹豫着道:“你带来的那些衣物皆被人剪毁,应是不能再穿了。”
闻言温璟莫名兴奋的情绪冷静下来,抿抿唇,他语气笃定,神情嫌恶:“是陆淮让人剪的。”
陆淮,温璟养父的亲男儿,云繁知道温璟提到他为何这么嫌恶,不过现在的她该是不知道的。
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,她问:“陆淮?他为何让人这么做?”
“因为忌恨。”捧着火炉的手收紧,温璟垂下眼睑,眸底恨意翻涌:“因为忌恨,他害我修为尽失,以后再难修炼。”
“因为忌恨,他让人打骂我,为难我。”
“因为忌恨,他让陆家主将我嫁……”
意识到这句话带有贬义,温璟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阵沉默中,他小心抬眸,想要解释他不觉得嫁给她是坏事,愤怒这件事,是因为陆淮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折辱他。
然而视线落在云繁脸上,他却神色一怔,想要解释的话一个字也未能说出口。
坐在矮几旁的人安静地注视着他,温柔的眸子泛着湿润,眼眶通红。
她没有怀疑他的话是否真实,也没有因为那句话感到不悦。
她在心疼他。
将手炉放在矮几上,温璟有些手足无措:“我、我没事,你别哭……”
握住他抬起又欲放下的手,云繁起身走到他跟前,低垂的眼眸里满是心疼。
“夫君受苦了。”
温璟嘴唇微张,胸口酸涩鼓胀,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几乎将他淹没。
看着少男迅速泛红的眼眶,云繁俯身抱住他,无声安慰。
泪水在眼中打转,温璟喉咙发紧说不出话,只用双手攥紧云繁的斗篷,脸埋在她颈间。
听到耳边传来极轻的呜咽声,云繁望向窗外,眼神如同窗外风雪,冷得没有丝毫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