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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沈携玉将古籍端正地摆放到面前的桌上,同时注意到桌上摆了一个花瓶。
瓶中有一枝梅花。
车上的檀香味盖住了梅花的气息,他看了好几眼,才发现那恰好是一枝玉蝶梅。
这让他忽然想到了母亲。
刚才被人欺负的时候,他没什么反应,但是在有人帮助了他之后,却控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。
对面的谢怀安睁开眼时,看见他哭了。
沈携玉流眼泪的时候没有声音,自尊心不允许他出声,他哭的时候总是很安静,透明清泪从偏瘦的脸庞滑落下来。
谢怀安什么话也没说什么,把手炉递给他暖着,随后又递给了他一块手帕。
雪白的手帕,上面有工艺昂贵的刺绣。
沈携玉不太好意思接,想回绝,可谢怀安的手伸在半空,瞥了他一眼。
或许他没有别的意思,但这眼神很有压迫感,沈携玉下意识地就顺从了他,接过手帕。
沈携玉有点惊讶。他摸不清谢怀安的态度,似乎是对他表示了友好,但还是很疏离冷漠的样子。
沈携玉缓过了神来,看着谢怀安从容不迫的镇静姿态,也非常为自己先前的想法羞愧。
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谢怀安跟魏扈那些人可不一样,他对衣衫不整的沈携玉一点都没有兴趣,只是单纯地助人为乐。
谢琰很有风度,没有看他擦眼泪的样子,一直望着窗外。
“魏扈那些人经常欺负你吗?”
没想到惜字如金的谢怀安,会忽然开口和他说话。沈携玉晃了一下神,意识到谢怀安问的是他。
“嗯。”沈携玉迅速地擦掉了泪水,神色恢复如常,“可能也不算经常,偶尔,他们偶尔会找我的麻烦。”
比起在王府里的生活,在学宫里的日子,绝大部分时候都还不错。但偶尔也会有刚才那样特别糟心的事情发生。
谢琰望着他,似乎不太好开口。他也不知道魏扈等人欺负他到了什么程度,只能委婉地问: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沈携玉摇摇头,说:“没事,魏扈不好惹,不要牵连到你了。”
谢琰沉默了片刻,说:“我的父辈和淮南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