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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曾布当即侧身示意蔡京。
    蔡京立刻出班奏报,言辞条理分明,尽数将责任推给旧党:
    “回禀官家,近来国库亏空、税赋不齐,根源在于各路州县元祐旧臣官吏。
    青苗、免疫诸法本是富国良策,可地方旧臣心存抵触,执行松弛、敷衍搪塞,
    本该足额收缴的税赋钱款,大半未能尽数入库,日积月累,方才导致国库日渐空虚。”
    话音落,朝堂目光尽数落在韩忠彦身上。
    韩忠彦即刻上前从容辩驳:“官家,新法立意虽好,却过于严苛苛民。
    近年多地连年疲敝、百姓困苦,若强行严苛征敛,必生民怨。
    地方官吏松弛执行,并非有意抵触国策,实为体恤民情、与民休息,安抚地方安稳,不敢竭泽而渔。”
    一人归咎旧党怠政,一人辩解新法苛民。
    两边各执一词、针锋相对,吵得赵佶眉头越皱越紧。
    他心中烦闷顿生,瞬间再度陷入两难权衡:说到底,还是新旧两党各有弊病。
    新党锐意进取、能办实事,却太过霸道严苛、急功近利,一味压榨民生;
    旧党体恤百姓、守礼持重,却过于保守疲软、畏难无为,致使国库空虚、财政乏力。
    新党之弊在于过刚,旧党之弊在于过柔。
    赵佶端坐御座,心底愈发烦躁。
    新法太狠,旧党太软。
    想要两全,何其之难。
    赵佶略一沉吟,朝中两党各执一词争执不下,心中拿不定主意,当即朝外吩咐内侍:
    “王谦,速传左武大夫、皇城司提举高俅觐见。”
    遇事不决,就问高俅。
    这话入耳,韩忠彦心头登时一滞,他现在听见高俅的名字,心里就说不出的不舒服,虽说向太后临终前让自己多于高俅亲近亲近,
    但是现在看来官家心中自有乾坤,何须结交近臣;连忙跨步出班拱手道:
    “官家圣明,眼下所议乃是中枢财政、新旧法度的朝堂重事,宰辅六部官员尽数在此。
    依本朝祖制,宫城近臣不得参与议论朝政,还望官家三思。”
    赵佶抬眸淡淡瞥了韩忠彦一眼,心底暗自失望:这便是朕倚重的宰相?
    心胸狭隘,全无半分容人之量。
    语气不觉添了几分冷意,当众反问:
    “先前邓洵武拿孝道设下圈套,妄图裹挟朕偏向新党,满朝文武无人点破其中破绽,
    正是高俅私下向朕剖析内里悖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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