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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一早便要入宫值守哭临,散后又要接连会晤山陵诸使、梳理密探奏报、敲定灵驾护卫章程的高俅。
    韩忠彦内心悲恸的同时,又想起向太后病重垂危,曾单独召他近身,语重心长托付后事:
    “老身归去之后,元祐一党便再无朝堂靠山。
    汝等皆是饱读圣贤诗书的文臣,深谙仁义治世之道,固守‘藏富于民、民足君安’的本心,初衷并无过错。
    可汝等要明白,汝等坚守的仁政理念,与官家集权治国的本心,终究天生相悖。
    若是一味执拗,死遵元祐更化旧制,不知变通,长此以往,天下世家豪强借机坐大,不知道又要出现多少五姓七望。
    世间阴阳相济、福祸相依,治国之道贵在折中持衡。
    日后理政,切不可效仿司马光,一味全盘摒弃新党法度、固守旧制;
    亦不可学王安石,锐意激进、急功近利,为变法不择手段、搅动朝局动荡。
    守中持平,方是长久治国之道。”
    太后当日所言,句句直指新旧党争弊病,更是为他、为元祐党人指明后路。
    而其中最让韩忠彦心绪复杂的,便是太后对高俅的刻意提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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